薛嵩拼命摇头,“不行!金盒不能交!那是田承嗣给我的催命符,交出去了,田承嗣发兵屠城怎么办!”
“你以为留着金盒,田承嗣就不屠城了?”红线冷笑,“十万大军就在三十里外,你拿个破盒子当免死金牌,做梦呢。”
“那也不能给她!”薛嵩扑到书架前,死死护住那个暗格,“这是潞州最后的底牌!”
红线懒得废话。
她走过去,一把揪住薛嵩的后领,将他甩到一边。
软剑出鞘,银光一闪。
暗格的铜锁被削成两半。
红线伸手拿出那个纯金打造的盒子。
盒子很沉,上面雕着魏博的图腾。
“红线!你这是造反!”薛嵩瘫坐在地上,指着她大喊。
红线没理他,把金盒放在桌上,上下打量。
“田承嗣十万大军压境,就为了送个盒子耀武扬威?”红线伸手摸着金盒的底部,“里面装的虎符玉佩,我昨夜看过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她把金盒翻过来,手指在底座上敲了敲。
声音发闷。
“底座太厚了。”红线拔下头上的银簪,顺着金盒底部的缝隙扎进去,用力一撬。
咔哒。
金盒底部弹开一块薄薄的金板。
薛嵩愣住了,连地上打滚的紫衣来使也停下了哀嚎。
红线把金盒倒过来,从夹层里掉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。
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红线展开羊皮纸,扫了一眼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聂隐娘强撑着站起来,走到桌前。
“一张催命符。”红线把羊皮纸铺平。
上面画着大唐北方几个重要藩镇的布防图,粮草囤积点,以及兵力部署。
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羊皮纸的下半部分,是一份名单。
名单上的人,全是朝廷安插在各地的暗桩和眼线,甚至还有几个藩镇内部准备倒戈的将领名字。
“田承嗣把这东西放在盒子里送给你。”红线看向薛嵩,“他不是在向你示威,他是在逼你入伙。”
薛嵩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看清名单上的名字,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□□湿了一大片。
“这……这要是被朝廷知道,我就是满门抄斩的罪啊!”
“朝廷已经知道了。”红线手指点在名单的最后一行。
那里写着一个名字:崔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