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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商部她一个人站成了一支军队（第1页）

天下商部，她一个人站成了一支军队

三年后。

扬州城的清晨，天还没亮透，瘦西湖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。城北的运河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。挑夫们喊着号子从船上卸货，做早点的小贩支起炉子，酱肉的香气从街边的铺子里飘出来，混着河面上的水汽，成了扬州城最独特的晨味。

运河边的一条官道上，几骑快马飞驰而来。马上的差役穿着户部的青灰色公服，背后插着黄色的令旗，一路高喊：“朝廷新令！天下商部成立！原户部江南盐业加工督办苏晴，加封‘天下商部’，掌国库银钱调度，总揽盐业、钱庄、商税诸事！各地衙门一体配合！”

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又远又响。码头上的挑夫停下了手里的活，酒楼里的食客探出身子，街边的妇人们窃窃私语。许多人都知道“苏晴”这个名字，但没人能想到，三年前那个被婆家赶出门的寡妇，如今已经站到了那样的高度。

消息传到周记商号的时候，苏晴正站在二楼的账房里，对着满桌的银票和账本皱眉。

“这个月的汇兑利差怎么还没平？大运河沿线十二家分号的现银调度，昨天就该完成结算。还有江陵府新设的钱庄，经理的人选怎么还没报上来？”

彩云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干练的大姑娘了。她抱着一摞新到的文书走进来，把其中一封放在苏晴面前：“小姐，朝廷的加封敕令到了。您看看，这是驿传送来的正式文书。”

苏晴拆开那封盖着朱红玉玺大印的敕令，扫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知道了。先放着。”

彩云急了：“小姐！这可是天大的事！从‘督办’到‘天下商部’，等于说整个大明的商贸钱粮都归您调度了！您怎么还这么淡定啊！”

苏晴把目光从账本上移开，抬起头看她，唇角微弯：“就是因为天大的事，更不能慌。天下商部这个差事，不是恩赏，是责任。做好了，利国利民。做不好，掉脑袋。高兴的事还在后面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三月的扬州，满城柳絮飞。楼下的街道上，已经有不少人围在周记商号门口，翘首张望着什么。

苏晴看着那些面孔。有白发的老翁，有怀抱幼子的妇人，有挑着扁担的脚夫，有穿着体面的商人。他们大多不认识她，只是听说那个“从苏州来的苏老板”当了大官，想来看个热闹。

人越聚越多。

苏晴忽然问彩云：“如果这些人里，有一个人是三年前在常平街上骂我克夫的，你会不会恨他？”

彩云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不会。三年前的小姐，确实什么都没有。他们骂的是那个没用的苏晴。现在的小姐，他们都得仰着头看。”

苏晴笑了：“好。那今日便让他们仰头看看，一个女人，到底能站得多高。”

她转身，从柜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官服。那是户部裁制的女官袍服，玄青色底，绣着银线云纹，领口和袖口压着暗红滚边。这是景和帝特批的“天下商部”专属服制，从古至今，从未有女子穿过。

苏晴换上袍服，对镜理了理鬓发。三年的风霜，让她的轮廓少了几分少女的柔和，多了几分刀砍斧凿般的凌厉。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，像一潭映着星光的深水。

她走出周记商号的大门时，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阳光照在她的官袍上，银线泛着冷冷的光。那一刻，她的身形单薄而挺拔，像一杆插在人群中央的旗。

“苏督办来了！”

“不，是苏尚书……不，是天下商部！”

“天呐，原来她真的这么年轻！还是个女子！”

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压低的惊呼。苏晴在台阶上站定，环顾四周。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好奇的面孔，看到了几个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