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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的远超靖王的想象（第2页）

出了书房，沈如琢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。他快步追上苏晴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刚才那番话，是在跟靖王谈条件？天底下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，不超过一掌之数。”

苏晴斜睨他一眼：“所以他没有拒绝。因为他说不过理，也不愿输给一个女人。”

沈如琢哑口无言。

当晚，苏晴住在靖王府安排的别院。她没急着睡，而是铺开纸笔，开始草拟“盐业加工牌照试行章程”。她写得很细，从牌照的申请门槛、审核流程、用料标准、品质要求，到每斤盐的加工税如何征收、凭票据如何销账，事无巨细，条理分明。

写到后来，油灯都换了一盏。彩云趴在桌上睡着了，苏晴给她盖了床薄毯，自己继续写。

她太清楚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了。

如果章程落地，她就是整个江南盐业加工领域的规则制定者。她可以借此整合无数个小作坊和小商户，将“周记”从一个酱肉品牌，升级为一个涵盖调味品、熟食制品、加工盐制品的大产业集团。

她的帝国雏形，将在扬州这个夜晚，悄然画出第一笔完整的轮廓。

但她也知道，这仅仅是开始。靖王的野心，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左右的。沈如琢这个人，靖王对她的容忍与赏识，甚至此刻她感受到的一切顺遂，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反转。

所以，她必须快。

比所有人都快。

第二天离开扬州前，沈如琢来送行。站在渡口，他犹豫再三，还是开了口：“苏晴，有句话我本不该说。但昨晚你走之后，靖王对我说了一句话，让我颇为不安。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，‘此女非常人。若不能为我所用，亦不可为他人所用’。”

苏晴笑了，笑容在晨光中明艳而清冷。

“那就请沈老板帮我转告靖王殿下。我苏晴这个人，从来不‘为谁所用’。但若他对我公平，我便会让他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‘有用’。”

沈如琢看着她，终究没有接话。

渡船缓缓离岸，苏晴站在船头，朝沈如琢挥了挥手。晨风掀起她的衣袂，她的身形在芦苇掩映的运河上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
沈如琢在岸边站了很久。

他的心里，已经有了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。

而这个念头，注定会让他在不久的将来，做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