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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的远超靖王的想象（第1页）

“若本王许你江南盐业加工独家之权，你当如何回报？”

沈煜的声音在书房中落下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。沈如琢坐在一旁，手指无声地摩挲着茶盏，目光低垂，看不出情绪。

苏晴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在堂中，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。

她知道，这是一道关乎生死荣辱的选择题。点头，她便从此绑上了靖王府的战车，荣辱沉浮皆不由己。摇头，她可能从此失去靖王府的支持，甚至多一个比陈万金、周提举强大百倍的敌人。

她的选择，是第三种。

“王爷可曾算过一笔账？”苏晴开口了，声音平稳如常，像是压根没感受到那股压迫感，“江南六府，有盐场、有漕运、有码头、有商路。每年朝廷在江南的盐课收入，大约两百万两白银。而民间的盐业交易规模，至少是这个数的三倍。也就是说，盐业总盘子，约六百万两。”

沈煜挑了挑眉，示意她继续。

“王爷若给我独家之权，我便有能力做深加工。但我也清楚地知道，独家之权是一把双刃剑。拿了它，我的每笔生意都会被所有人盯着。稍有不慎，不光我粉身碎骨，王爷的清誉也会被污。所以，我不要独家之权。”

沈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
苏晴毫不退缩，继续道：“我要的，是王爷给我‘盐业加工牌照’的发放权，或者说，是一个由王爷支持、由我执行的行业标准。凡是愿意按照标准做盐加工的商户，都可以申请牌照。领了牌照的商户，加工用盐一律走官盐渠道，凭票据到盐运司统一销账，每斤多缴一文钱的‘加工税’。这样，朝廷多了税源，盐运司得了政绩，商户们有了合法身份，王爷您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轻声道：“王爷您有了一块不必亲自出面的产业版图。”

沈如琢猛然抬头，看向苏晴。他的眼神里，有震惊，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赏。

沈煜也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缓缓起身，走到苏晴面前，站定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放权，让更多商户进来做加工。而你，只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？”

“对。”苏晴迎着他的目光，“天下人不会恨一个做酱肉的女人。但天下人会恨一个掌握盐业命脉的王爷。王爷要的不是钱。王爷要的，是一张让所有人都有饭吃、但又离不开您的网。这张网，小女子来织。”

沈煜看了她很久。

久到书房里的烛火都矮了一截，灯花噼啪炸响。

然后，沈煜笑了。那笑容极淡，转瞬即逝，却让沈如琢暗中松了口气。

“苏晴，你的脑袋，不该长在一个女子身上。”沈煜转身回到主位坐下，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赞赏，“你的提议很好。但具体如何施行，还要从长计议。如琢，这件事就交给你与她对接。三个月内，我要看到江南盐业加工牌照的试行章程。”

沈如琢起身行礼：“是。”

苏晴也行礼：“多谢王爷。”

沈煜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