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口雌黄!我那桂皮全是真货!”陈万金暴怒。
“是不是真货,你自己清楚。”苏晴微微一笑,“不过陈老板,我劝你回去好好想想。你那批假桂皮,是从哪个商号进的货?据我所知,走的是城南‘永昌药行’的渠道。永昌药行上个月刚刚易主,新东家是谁,你打听清楚了吗?”
陈万金脸色骤变。
他确实是从永昌药行进的那批假桂皮。而且,永昌药行上个月确实换了老板,新东家神秘得很,他还没有摸清对方的来路。
苏晴看着他,眼神冰冷:“你回去查查永昌药行的新东家,再来跟我说话。查清楚了,带着你砸摊子的那些打手,亲自去赵掌柜的铺子里,磕头赔罪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铺子,关上了门。
陈万金站在原地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回到家中,他立刻派心腹去查永昌药行的底细。两个时辰后,心腹回来了,脸色比陈万金还难看。
“老板,查清楚了。永昌药行的新东家,是靖王府的人。”
陈万金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。
靖王府。那是他惹不起的天。
他颤抖着问:“那苏晴跟靖王府是什么关系?”
心腹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常平街那间当铺的沈老板,就是靖王府的人。苏晴跟沈老板……似乎有过交往。”
陈万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他想起前几天沈如琢曾派人给自己传过一句话,让他“不要在常平街一带闹事”。当时他以为对方只是维护自己的当铺,没当回事。现在看来,人家维护的是苏晴。
换句话说,他砸了苏晴加盟商的摊子,等于砸了靖王府的面子。
第二天,陈万金带着厚礼和几个打手,灰溜溜地来到赵掌柜的铺子前。打手们跪成一排,磕了三个响头。陈万金亲自奉上二十两银子的汤药费和铺面修缮费,还替赵掌柜从陈记食铺调了两个伙计过来帮忙。
赵掌柜站在铺子门口,看着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的陈万金这副模样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消息传到常平街时,苏晴正在给新一批加盟商上课。她听完彩云兴冲冲的汇报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小姐!您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!陈万金彻底服软了!现在全苏州城的人都知道,周记酱肉的苏老板,连商会副会长都不怕!”
苏晴放下手里的教尺,转过身,看着彩云:“你记住,陈万金这种人,服软是因为怕,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。他今天能给我磕头,明天就能在背后捅刀子。真正的胜利,不是让他怕我,而是让他再也不敢动我。这还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向对街当铺二楼那扇熟悉的窗。
沈如琢,你帮了我一次。
但我不喜欢欠人情。
更不喜欢……被人当棋子。
她太清楚沈如琢的算盘了。他让陈万金查到“靖王府”的招牌,是在向她展示实力,也是在她和陈万金之间坐收渔利。现在满城都知道她苏晴背后有靖王府撑腰,她再想撇清干系,已经晚了。
这个人的手段,比她想象的要高明得多。
“彩云,明天给我备一份礼,送到如意当铺去。”苏晴转过身,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,“就说,苏晴谢沈老板赏脸,邀他共进晚膳。”
彩云愣了:“小姐,您不是最讨厌跟那种人打交道的吗?”
“讨厌归讨厌。”苏晴重新拿起教尺,在手里轻轻拍了两下,“但既然躲不开,不如正面迎上去。这盘棋,他想下,我陪他下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