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是说不上来。
花落的方向,是我们几个里最早变得现实的。
他没有去専門学校。
也没有准备直接工作。
他准备考四年制大学。
而且选学校的时候,会特别看农业经营、食品流通和地域产业相关课程。
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,他说:
“家里有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“还有一些其他的。”
“你家是农业?”
“嗯。”
以前大家只知道他家住得不算远。
却很少有人问具体做什么。
花落也不主动说。
他家从祖父母那一代就在做农业。
现在主要还是家里人在管。
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。
我第一反应:
“所以你必须继承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我想过。”
花落说。
“如果完全不想做,我家也不会逼我。”
“但是?”
“但是我觉得就这样没有也挺可惜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没有“家族使命”。
也没有“长子必须继承”。
只是从小看到大的田。
家里的机器。
每年忙的时候。
收成好的时候。
天气不好的时候。
父母坐在桌边算账的时候。
这些东西对他来说,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。
“所以我想先出去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