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不是一份冰冷名单。
那些人当时就在他身边。
“后来呢?”
周槐闭了闭眼。
“有人泄了位置。”
同泰货栈关闭前一夜,外面来了二十多人。
没有官服。
没有旗号。
只杀人。
七号舱十一名活口里,当晚死了四个。
三人受伤。
剩下的人分散逃。
林岳山带着两人从后墙出去。
“你呢?”
“我躲进木料车。”
“之后还见过他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承平十五年二月。
城北一间废染坊。
林岳山左肩有伤,人瘦得厉害,却还活着。
他给周槐一小袋银子,让他换名字,娶妻也好,做工也好,从此不要再提黑石岭。
周槐问他去哪。
林岳山说:
“把最后一笔账送出去。”
“送给谁?”
周槐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再也没见。”
林知微终于问出那个最想问、又最怕问的问题。
“他提过我吗?”
周槐看她。
“提过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女儿已经嫁人,有孩子。”
“只要她平安,就别让她知道。”
林知微鼻子一下酸了。
原来父亲不是没回来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