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别把红匣里有什么说出去。”
沈砚舟这次答得很快:“我又不傻。”
“你三天前还觉得京城米价低、临江米价高,中间差价全是利润。”
“……”
陈六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沈砚舟狠狠瞪他。
两人走后,林知微去了瑞丰。
昨天让沈砚舟补算的南线粮价,钱掌柜已经重新做了一份。京城到临江,粮每石运费、装卸、途中损耗加起来约二钱七到三钱二。临江米价虽然高三四钱,可真走普通粮,利润薄得几乎不值得折腾。
“所以以前为什么还送?”林知微问。
钱掌柜道:“维持旧路。”
“以后不这么送。”
“那林记南线不用粮?”
“不是不用。”
她看着账。“普通米不走。除非临江遇到缺粮、价差足够,或者回程能带更合适的货抵掉一部分脚钱。”
“平时瑞丰就在京城做。”
钱掌柜点头。
这就是她和三年前暗中重启旧路的人最大的区别。
他们的目的只是“让路不断”。
她现在要的是赚钱。
一条路活着,不代表每一种货都该往上塞。
下午,锦云送来新的欠款回收数。又收回七百八十两。陈夫人那剩下三百二十两也立了书面日期,一个月内付清。
林知微让青黛把锦云的旧欠重新分成三类:已经承诺日期的、需要再次上门的、明确拒付的。
“明确拒付的有几家?”
“目前三家。”
“金额?”
“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两。”
“先停赊。”
“已经停了。”
“把原签单全部找齐。”
青黛抬头:“要告?”
“先准备。”
她不会为了吓人就动不动报官,但手里的证据得先全。谈判最大的底气,从来不是声音大。
申时刚过,沈砚舟回来了。
跑得满头是汗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同济号还在?”
“还在,但现在不叫同济号,改叫同安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