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档呢?”
“也有一部分。”
沈砚舟把一张抄下来的记录放到桌上。
“那张当票是真的。”
“红木小匣,二十七两四钱,承平十八年九月当入。”
“谁当的?”
“旧档没写名字,只写一个‘林’字。”
“后来赎了吗?”
沈砚舟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青黛惊讶:“那岂不是早就绝当卖掉了?”
“按规矩是。”
“卖给谁?”
沈砚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没卖。”
林知微抬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同济号当年的老掌柜在旧档旁边留了一句。”
沈砚舟把纸翻过来。
上面是他照抄的一行字。
“林氏红匣,不入绝当。若过期,转交德盛京号代存。”
何有财猛地站起来。
“德盛在京城还有号?”
“以前有。”林知微道。
裴景和曾说过,德盛不只是临江货栈,早年在京城也有收兑和转运的柜面,只是后来撤了。
“什么时候转的?”
“当年年底。”沈砚舟道,“同济号账上有交接。”
“接收人?”
“姓裴。”
又是裴。
这一次林知微没有觉得意外。
父亲信里已经写得很清楚:真到需要自保的时候,找裴二房。
原主把红匣当进同济号,显然不是随便选的当铺。
“具体叫什么?”
“旧档只写了裴二。”
何有财骂道:“怎么又是个裴二?”
沈砚舟却忽然看向林知微。
“裴景和就是裴家二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