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以后,里面夹着一张当票。
当票已经过期十几年。
当铺叫“同济号”。
当物一栏写得很含糊:红木小匣一只。
当银:二十七两四钱。
沈砚舟低头看木牌。
“二、七、四。”
对上了。
“她把红匣当了?”
青黛满脸不可思议。
何有财却先反应过来:“不是为了二十七两四钱。”
当然不是。
如果红匣里真有德盛三成货栈原契、海图拓本、父亲的信和临江旧名册,原主不可能缺这点钱缺到把它当掉。
她是在转移东西。
而且选了一个最不像藏宝的办法。
把红匣送进当铺。
“同济号还在吗?”林知微问。
何有财想了想:“以前在西市。十年前好像换过东家,不知道还开不开。”
“去看。”
沈砚舟已经往外走。
林知微叫住他:“先吃午饭。”
“又吃?”
“不吃你能把二十年前的当铺跑回来?”
沈砚舟无语。
林知微却不急。
红匣如果在当铺待了十几年,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。若早就不在,她现在冲过去也不会凭空出现。
更何况今天三间铺子还有事。
她让青黛把父亲这封信单独收好,木牌和当票放在一起。那张旧床也不许再动,先原样封起来。
午饭后,林知微没有自己跑西市,而是把事情分了出去。
“砚舟,你和陈六去找同济号。”
沈砚舟一愣:“我?”
“你不是要学做事?”
“找当铺也算?”
“找得到地方、问得到旧东家、查得到十几年前的当票,当然算。”
“陈六为什么跟我?”
“他跑京城的路比你熟。”
陈六这几日伤已经好了大半,听见自己有活干,立刻点头。
“只查,不抢,不闹。”林知微交代,“同济号若还在,先问当票旧档。人家不愿给看,就回来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