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无咎。
沈知闲站在廊下,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两遍。
有印象。
但不多。
这就是她如今最讨厌的一种状态。若完全没印象,她可以当作普通人;若记得清楚,她至少知道该防什么、该看什么。偏偏这种似曾相识最麻烦,像是以前看过一份文件,只记得标题很重要,正文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端药的人已经走远,方才那句“顾郎君说了,这副药今日先停”也很快被廊下其他声音盖住。
沈知闲继续去做自己的差事。
一路上却忍不住在记忆里翻找。
姓顾。
懂药。
顾无咎。
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,确实能牵出一点极模糊的东西。
好像是个医者。
又好像不只是医者。
似乎在灵气复苏以后很重要。
具体做过什么?
不知道。
什么时候出现?
不知道。
和武照是什么关系?
还是不知道。
沈知闲越想越烦,最后强行停下。
她已经吃过“拿模糊记忆硬拼剧情”的亏。
上一次黑色喇叭花的事情就足够提醒她,自己脑子里的那本小说早已残缺得不成样子。十二年后灵气复苏这个大节点她记得,黑色喇叭花能传音她也记得,至于人物什么时候出现、先后发生过什么,大部分早已散得差不多了。
顾无咎至少是一个名字。
先记着。
仅此而已。
当天傍晚回来,她找出一张很小的纸,在上面写下三个字。
顾无咎。
下面又补了一行。
疑似医者。
想了想,把“疑似”两个字圈了一下。
武照正好从旁边经过:“谁?”
沈知闲迅速把纸扣住。
武照停下:“你藏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名字了。”
“那您还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