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照坐下来:“顾无咎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还专门记?”
沈知闲沉默片刻。
她当然不能说这个名字可能来自一本记录未来的小说。
“今天听见有人提起,觉得名字有点特别。”
武照明显不信。
“哪里特别?”
“像个大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无咎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解释很勉强。
好在武照没有追问,只看了她一会儿:“你最近秘密越来越多。”
沈知闲把纸收好:“人长大了,总会有点秘密。”
“你八岁。”
“八岁也需要私人空间。”
武照听不懂“私人空间”,却已经知道多半又是她那些奇怪说法,索性不问了。
沈知闲暗暗松气。
顾无咎的名字被她和郑娘子的记录分开放好。
一个是现实中出现过的旧事。
一个是自己模糊记忆里可能重要的人。
两者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确认的联系。
哪怕她第一次听到顾无咎恰好就在曾经闻见相似药味的地方,也不能强行把两件事连起来。
先放着。
这是她目前对所有未知事件最喜欢的处理办法。
能不立项就不立项。
能不牵头就不牵头。
最好永远不要形成专项工作。
相比之下,武照最近的问题现实得多。
她正在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。
所谓安排,其实没有多少真正能够自由决定的部分。每日该学的礼不能少,该去的地方要去,别人传她时也不能说今日没空。她能做的只是把剩下那些零碎时间从“等着也许会有召见”变成别的事情。
读书。
练字。
记人。
偶尔向许姑姑问些宫中旧例。
有时候什么也不做。
这是沈知闲强烈建议的。
武照第一次听见时很不理解:“什么都不做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