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她病死,也有人说死前闹过。说法很多,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”
“你去问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?”
“因为与我没有关系,而且也不知道该问谁。”
许姑姑点头:“以后也不要问。宫里每年都有人病,也有人死,总有人觉得其中另有缘故。郑氏确实病了很久,死前也确实闹过,可到底喊了什么,连当夜在场的人都说不清,如今外面传的那些话,十句里未必有一句是真的。”
武照安静听着。
本来只需应下便可以离开。
可她想到那两个字,还是问了一句:“她的药有问题吗?”
许姑姑的目光顿时停在她脸上。
武照立刻知道自己问多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”
“那为何问药?”
武照没有提沈知闲,只道:“既然病了很久,总要吃药。我只是想到。”
许姑姑看了她一会儿,没有继续追问来源。
“武才人,宫里聪明不是坏事,可聪明的人最容易觉得,每件事情背后都应该有一个答案。有些事有,有些事没有,有些事就算有,也轮不到你现在去找。”
这已经不是劝告,而是明确提醒。
武照低头:“我明白。”
当天晚上,她把这段话告诉沈知闲。
沈知闲只问:“许姑姑听见‘药’以后才问是谁告诉您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之前呢?”
“很自然。”
两个人对视片刻。
谁都没有把这个反应解释成任何结论。
阿蛮看看她们:“那还管吗?”
武照这一次先回答:“不管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补充:“至少现在不管。”
沈知闲点头。
身份太低,事实太少,继续主动追查,无论郑娘子的死有没有问题,都可能先把她们自己变成问题的一部分。
但不查,不等于要把已经确认的东西忘掉。
沈知闲拿出一张很小的纸,只写了几行。
郑氏,十余日前亡,久病。
死前当夜有异常呼喊,内容不明。
私人旧册曾记“药异”。
她写完看了一遍,没有添加“冤死”“换药”或者任何判断,随后把纸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小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