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的人想了想便点头:“那就先收着。”
册子重新合上。
沈知闲继续核东西,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晚上回来,她只把自己真正看到的内容告诉武照。
“她自己的册子上写过两个字,‘药异’。”
武照神色立刻认真起来:“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
“前后写了什么?”
“前面有服药、夜咳、胸闷,具体日期没记住。”
“药异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知闲没等她继续猜,直接道:“可能是药味变了,可能颜色不同,也可能只是她吃完觉得不舒服。现在不能从这两个字直接推到有人换药,更不能推到她是被害死的。”
武照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便停住了。
“所以现在能确定的,只有她写过这两个字?”
“对。”
阿蛮在旁边问:“册子会不会被扔掉?”
“暂时不会,已经和其他遗物放在一起。”
“那要不要拿出来?”
“不拿。”
沈知闲答得很干脆,“我们现在若偷偷拿一本死者留下的册子,原本没事也要变成有事。”
武照点头:“那就让它留在那里。”
这一次没有人再提“查不查”。
线索既然已经留下,便够了。
接下来几天,关于郑娘子的说法反而越来越多。有人说她得罪了人,有人说她偷过东西,还有人说她死前喊的根本不是“冤”,而是一个人的名字,最离谱的版本甚至变成了她夜里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,所以突然暴毙。
阿蛮听到第三个版本以后,自己都开始觉得不对:“怎么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?”
“因为已经没人知道自己听见的是第几手了。”
沈知闲没有再让她记这些故事。
到目前为止,真正能够确认的仍然只有几件事:郑娘子已经死亡;她原本长期有病;死前一夜出现过异常呼喊,内容不明;她自己的旧册里曾写过“药异”。
没有“被害”。
没有“冤死”。
更没有“药被换”。
武照听完以后没有再往下补。
她第一次发现,忍住不给几个零散事实强行拼出一个故事,比猜出一个故事困难得多。
又过两日,许姑姑在教完礼以后单独留下武照。
“近来有人跟你说过郑氏的事吗?”
武照心里一紧,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:“听过一些闲话。”
“都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