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被记住了。
问题不大。
十岁的孩子每天见那么多人,过几日大概就忘了。
而且她今天没有做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情,只是核对几张单子,解释为什么不能随便改数,又说了一句“判断不能当成查清”。
正常。
非常正常。
她一路如此安慰自己,回到原来的地方以后先去向秦姑姑交差。秦姑姑只问事情做完没有,沈知闲说做完了,对方点头便让她回去。
这让沈知闲重新感受到基层生活的美好。
没人问她晋王说了什么。
没人关心她有没有给贵人留下印象。
大家只关心工作完成没有。
这才是她喜欢的世界。
傍晚回到武照那里,阿蛮已经等了很久,一看见她便迎上来:“你今天真的和晋王待了半天?”
“什么叫待了半天?我干活,他也在那里。”
“说话了吗?”
“说了几句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沈知闲把东西放下:“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关心晋王?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没见过的人多了。”
“可他是皇子。”
“皇子也不止一个。”
阿蛮被她堵得说不出话,转头去找武照。
武照倒没有追着问。
她只是等沈知闲坐下以后才道:“你不是说要离远一点?”
沈知闲动作停住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“你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沈知闲发现这个人越来越难糊弄。
“我也没办法。秦姑姑让我去。”
“所以晋王是什么样的人?”
这个问题让沈知闲想了一会儿。
阿蛮立刻凑过来。
显然两个人都想听。
如果是以前,沈知闲大概会说“正常”“一个人”“两个眼睛一个鼻子”,可今天她确实观察了半日,再这么回答多少有点敷衍。
“挺好说话。”
阿蛮失望:“就这个?”
“身体好像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