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和李世民仍然不同。
李世民像一把已经用了很多年的刀,哪里该落下,几乎没有犹豫。
李治现在当然还不是。
他会想。
会问。
甚至会因为不知道而停一会儿。
但最后还是会给出自己的答案。
沈知闲发现自己又开始观察领导。
她对此非常无奈。
职业病大概比穿越更难治。
到了下午,几张单子终于全部核完。沈知闲把发现的问题和已经确认的结果分别整理好,交给负责的人,对方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便告诉她可以回去了。
沈知闲精神一振。
半日差事。
真的只有半日。
这是她穿越以来少数严格遵守预计工时的工作。
她对晋王府——不对,对今天这个地方的好感立刻上升。
临走前,她规规矩矩行礼。
李治原本正在看东西,听见动静抬起头,认出她以后问了一句:“你要走了?”
“是,奴婢的差事已经做完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沈知闲心里一沉。
还是来了。
前几日他没问。
今天到底没躲过去。
“沈知闲。”
李治把名字重复了一遍:“知闲?”
“是。”
“哪个闲?”
“闲着的闲。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李治也笑:“你看起来不像很闲。”
沈知闲沉默了。
这个评价已经是第二次伤害她的人生理想。
她只能低头道:“奴婢也希望闲一点。”
李治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答,愣了一下,随后笑得比刚才更明显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沈知闲转身离开。
走出门以后,她长长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