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前行（第2页）

听到这个回答，老白有些气不过，扑腾着翅膀就飞到破尘剑柄上，用爪子踹开白宁的手，而后死死压在那枚结晶上，碰都不让碰。

“对不起，是不是我扣结晶你会疼啊？”她下意识觉得抱歉，手指向后缩了缩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见她完全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，老白有些哭笑不得，祂将头往前伸了伸，轻轻蹭少女的指尖：“不管小白去哪，吾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”

“是因为契约吗？”

祂摇摇头：“因为！这就是！本鸡想做的事情！”

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一纸契约能够涵盖的了。不论身处何方，祂都想见证她的成长。即使欢笑，即使哭泣，老白都会陪着白宁，共同走过悠长的岁月。

……

煽情的桥段过去许久，他们终于于晨光熹微时赶到神殿。

神殿的构造并不复杂，通体素白，由上中下三层组成，越往上面积越小，远远望去就像座等比例缩小的雪山。

好在时间还早，四周没什么人，这才给白宁找到机会翻墙而入，顺势潜入神殿外围。她也不清楚在里面会遇见什么，仅凭一腔孤勇便不管不顾地向前冲。而过程竟是意外的顺利，一路上连阻挡外人的术法都没见着，就像是提前知道她会来，将所有的防御都撤下了一般。

他们很快就进入了第一层，里边的布局简单且清晰，无需多加思考便能找到前行的道路。

这灵武处处是结界，为何偏偏最核心的神殿不设防？白宁心中奇怪的很，遂用灵力掩藏自己的气息，将周身灵压降到最低，以免惹得巡逻弟子注意。

少女屏气凝神，贴着墙蹑手蹑脚地移动。白鹦鹉则小心翼翼地立在她头顶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迅速找到了向上的阶梯，躲过守卫视线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“嗖”地一下就窜上去。

本以为这份好运气会持续多一会，可刚进入第二层，眼前的景象就让白宁彻底傻了眼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高高的冰墙，在入口处就将他们截断。她心生诧异，便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的布局。

冰墙绝非一道，而是无尽的、绵延的，甚至带有无数分支，朝着四面八方发散，错综复杂。即使越过眼前的这一堵墙，扭头走向另一个方向时，又会有新的一堵阻挡他们的去路。若只是这些还好处理，可更糟糕的还在后头。白宁惊讶地发现，这些冰墙虽不带刻意的法术痕迹，却纯度极高。火焰烧不融，金属戳不透，甚至每每抬眼仔细观察，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于冰中游龙，重复着前一刻的动作，险些让她昏了头！

这……这根本不能称之为神殿，说是迷宫都不为过！

走不行，那就用飞的！

她无心与又臭又长的迷宫纠缠，索性双手作决御剑飞至上空。

就在双脚踩上破尘的那一刹那，老白狠狠咬住她的耳垂，这才让少女的动作停下来。

她随着白鹦鹉的视线往上瞧，顿时鸡皮疙瘩爬遍全身，冷汗直流。

如苍穹般的圆形吊顶悬在上空，中心是一具风干的羊头骨，空洞的双眼好似能穿透人心。无数个三角印记以羊头骨为基点围成环形，一圈又一圈，密密麻麻地互相插空、逐圈放大。并且，每个倒三角中间都镶嵌着一颗球，以规律的节奏旋转，看上去就像是人的眼睛。

人的眼睛？

白宁这下才反应过来，这是在含英峰时迟岚给她的那枚凌氏家徽，没曾想会在此处再见。

她不信邪，双指夹起一枚灵石抛向上空。顷刻间，那枚灵石就在无数个“眼睛”的“注视”下灰飞烟灭。

“糟了，接下来怎么办……”上方的路无法通行，前方的路充满未知，她立在原地，踌躇不已。

思考间隙，她无意识将大拇指放进嘴里，狠狠咬了一口。犬齿没入皮肉，鲜血渗出，直至铁锈味填满整个口腔，她才想起二师兄曾经教过自己的法子。

“以血为引，闭目成像，追仙溯源。”

她于脑海中细致描摹凌千的相貌，细微的水灵力自指尖流出，与拇指端冒出的血交融在一起，凝为一束血丝线指引方向。

与此同时，上方的“眼睛”检测到灵压波动，不约而同地转向他们，发射出一道又一道攻击。好在白宁跑的够快，否则真要被扎成刺猬了。

光是跑步可不起作用。她灵力用得越多，身后的攻击就愈发猛烈。上方的“眼睛”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，一波接着一波不停发射，企图以数量战胜速度。

一开始，她只用拉开距离。但迷宫路径长，弯弯绕绕的地方又多，不免拖慢她的步伐。渐渐的，随着体力与灵力的消耗，她不得不一边躲一边跑，有时甚至得钻进拐角处用冰墙阻挡攻击，偶尔还得发出几道水刃打散铺天盖地的冰箭。

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，所剩的灵力也不足以强攻，她必须得找出这些防御机关的破绽才行。

白宁让老白钻回结晶内，自己另辟蹊径引开“眼睛”的注视。

先前躲避时她就发现，比起自己，“眼睛”会优先攻击自己释放出的水刃还有附着灵力的靴子。由此可见，“眼睛”索敌的目标在于灵力，而非灵力源。

所以说，她只需要将用于防御或者反击的灵力实体化，就能延长拖延的时间。

思路是没问题，但现实很残忍。若是在此处将灵力耗尽，又从何弥补？她只能寄希望于手腕处的琉璃链，也不知道师有没有塞些可以派上用场的法器。退一万步来讲，要真是没有，自己就算能走出第二层，后面再遇上追兵也无法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