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放手一搏吧!
她向右侧身扭掉追击,就在其中一支箭擦破脖颈的瞬间,终于从手链中翻出救星。
就决定是你了!焕明灯!
少女将灯盏高高悬在半空,随即单臂撑地,借力向上翻,右脚蓄力一击踢破翡翠灯罩。随着碎片“哗啦”一声落下,金灿灿的灯油尽数洒落,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幕。而光幕的正中央,一具人影逐渐浮现,瞬间就吸引了全部火力。少女这才抓住间隙,死里逃生。
这身形好眼熟啊……白宁如是想着,往丝线方向赶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。老白也被她的好奇传染,从结晶中飞出窥探一二。
只见宣景煜扎着双马尾在半空中手舞足蹈,身着水色长裙,手掐兰花指哼哼唧唧的,时不时还往外抛几个媚眼。而幼时的白宁骑在他脖子上,一边往二师兄头上别小花一边流口水。
白宁:……
老白:……
待到两人从迷宫中成功脱身,祂才见缝插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白宁眼神竟心虚地往四周瞟了瞟,确认二师兄不不在后才低声讲:“那会大师兄刚从仙衡司卸职,二师兄特地准备了这个惊喜……谁知道是变成二师姐。当时他还喝多了,嚷嚷着要亲大师兄,就让师傅把我带去房间哄睡觉。你说,他们有没有亲上啊?”
老白一听,心想这宣景煜果真对叶漓心思不纯。祂那无辜的黑眼珠转了转,诧异道:“你二师兄居然只想亲亲?”
白宁:?!
八卦的事情先暂停,因为他们已经沿着丝线来到了隐藏在云雾中的最顶层。
鲜红丝线越过静谧的长廊,最终停留在一扇敞开的大门前,不再动作。
以往丝线都会缠绕在追踪的对象手上,这次怎会停在半路,难不成是碰到了什么阻碍?
还是说……小千姐姐出事了?
心中的不安如擂鼓般咚咚作响,白宁快步赶到那扇大门旁,从门框处探头查看里边的情形。
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张花苞状的大床。层层帷幔低垂,将本就暗沉的光线滤得更加稀薄,其中鼓起的轮廓模糊不清,分不出是人影还是堆叠的被褥。
就当白宁百思不得其解时,一阵轻风吹过,拂起帷幔的一角,里边的影子却是一动不动。
眼睛捕捉到间隙中的雪色,她急不可耐地想上前确认凌千的安危,却被一股力道直直摁在墙上。刚欲说些什么辩解,嘴巴又被死死捂住,连声呜咽都无法发出。那女人十分高大,少女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她投下的黑影之中,看不清此人的相貌。
她曾反复被凌杨叮嘱,北境之人是敌非友。更何况她如今身处神殿最顶层。可这般对她,却又不痛下杀手,来人究竟是何心思?
宛如一只被激怒的猎犬,那双红眸狠狠瞪向上方的女人,眼神中满是攻击意味。
女人却不作回应,只是将食指比在嘴边,示意她噤声。
下一秒,一阵低沉的男声从房内传出。
“容屿,何故来此?不知此处神使大人不允许他人进入么?”
白宁惊讶地用余光往内瞧,层层帷幔之上竟也有一枚巨大的雪山印记,其中间的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芒。若是她猜的不错,应该是用于监视圣女的物件。
女人并未被镇住,而是波澜不惊地回答:“家主大人莫怪。仪式在即,老身只不过是和圣女大人叙叙旧罢了,又何故这般为难?莫不是讲两句话都不成?”
凌正径自略过女人的反问,冷冷道:“仪式在即,万万不可再有闪失。神殿混进了一只老鼠,你若是见着,就顺手处理掉。”
“在仪式前杀生?家主大人,这恐怕不妥,你明知大地神不喜杀戮。”
“装什么清高,容屿。”凌正嗤笑道:“当祭司这么多年,被你推下祭坛的人还少吗?”
“神明的意旨不容违抗,不容亵渎,这可是您说的。”
话音落下许久,那边的男人未作回应,大抵是单向中断了这场对话。
与白宁所料相反,眼前的女人并无敌意,更像是恰巧路过帮了她一把。而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,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误打误撞碰见了祭司,上天果然还是善待她的!
不过这地方说不了话,该怎么向她解释自己的来意呢?
似是心有灵犀,她冥思苦想的时候,老白已经将那枚凌杨给的旧螺丝叼到女人手中,一个字都没说就将他们的目的表达的一清二楚。
女人接过那枚螺丝,没说什么,只是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