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殊途（第2页）

“没事！你说吧！我要是真想害你，刚刚就不会救你了。”凌渊拍着胸脯保证。

“那、那就麻烦道友了。”

反正自己找也是一条胡同走到黑，还不如碰碰运气问问他，最差也是从头再来。本着试一试的心态，白宁低头思考了一会措辞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想起来了，爹说过小叔现在是……呃……好像是祭司来着！我也不太懂这些东西，就到处乱找来着，结果一不小心就掉到最下边，差点把带的鸡也压死了。”

凌氏一族每年都会加固地表的冰层，小打小闹哪掉的进去？况且，祭司可不是什么小角色，常人可没资格见。这姑娘撒谎也真是不打草稿，她师傅真的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吗？

凌渊满腹疑问，表面上却还是扮演着好心过路人的角色，伸手往北指，道：“祭司就住在最高那座山头上的神殿里，一直往北走就到了。”

他还是保留了一些东西，比如……神使也住在神殿。

“好，多谢道友。我得在天黑之前多赶点路，不然这只鸡半路就要冻死了！”一得到关键信息，白宁不敢再和这人多交流，当即就要向外跑去。

寒风吹起她的长发，那两股柔软的蓝像雪燕飞行时飘逸的尾羽。

“喂！”凌渊忽的想起什么，急忙在她身后大喊：“北境的雪是会吃人的！一个人出门在外，要多加小心啊！”

这声嘱咐被淹没在咆哮的风雪中，轻飘飘地卷过少女耳畔。

白宁离去后约一个时辰，迟岚在天黑前赶回来了。

进门的一瞬间，他像拨浪鼓一般猛地摇头，将落进发丝间隙的雪花甩干净。紧接着，他脱下斗篷，把上边的积雪抖落下来，坐在火堆边上伸出手取暖。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完，他那被冻僵的脸终于放松下来，露出些许的疲惫。

“迟岚，外边发生了什么？”见他久久不言，凌渊有些纳闷。

“我……都怪我，”迟岚沉吟片刻，终于缓缓道出实情：“那日例会结束之后，圣女大人被他们灌了迷药，关进神殿里。我在外面问了很多人，都打听不到她现在的状况。我真的很、很害怕圣女大人她……她会不会因此遭遇不测！”说到这，他忽然将头埋在膝盖间，双手抱住后脑勺，痛苦地发出几声抽泣：“都怪我！如果不是我的私心，圣女大人就不会落得现在这般境地！”

凌渊没有马上安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联想到年少的自己。

那时大哥替他走上祭坛时，他也是这般痛哭流涕，恨自己的无能，恨自己的无力。

凌无锋离开前，对他亲口承诺——阿渊，大哥不会死的。

曾经的他还信以为真，日日夜夜守在大哥的寝居等候。如今想来，不过是安慰孩童的玩笑话罢了。

只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傻等了那么多年，就连现在也是。

估摸着迟岚哭得差不多了，他才脱离回忆，问起刚刚那位蓝头发的姑娘。

没曾想，迟岚却是脸色大变。他吃惊道：“你让她往哪去了？”

“神殿啊，她自己说要去找祭司的。”

听到这个回答，迟岚恨不得当场晕过去。神使也居住在神殿，白宁一个人溜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？更别提她身上还带着至关重要的火种，若是在这个关头落进神使手中，他们可就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了！

草草给少主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，以及圣女大人在黄泉的种种遭遇后，迟岚当即就要出门追赶白宁的步伐。

可就在刚跨出门槛半步时，凌渊“嗖”地一下闪到面前，伸出手臂拦住了他。

“你们确定没有弄错？那姑娘身上可是一点火种的气息都没有。而且就算我记性再差，也不至于差到连千年前玄武神逝世一事都记不得。”

虽说玄武神如今已经淡出人们的记忆，可若连生死都被模糊，那也太过荒唐。

“圣女大人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，千真万确。”他的语气十分严肃，严肃到让迟岚都有些动摇，不禁有些怀疑圣女话语的真实性。他停下前进的脚步，愣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：“可是……确实都是她的一面之词。”

从始至终，圣女口中的故事都没有任何事实支撑。那么受到欺骗的究竟是谁？

一时间，迟岚竟有些恍惚。但很快他就恢复清醒，双目炯炯有神，对着凌渊认真道：“少主，让我们从头开始对比各自的‘故事’吧。”

——

迟岚第一次见到圣女大人，是家主让他看押新入狱的犯人。

与其他犯人不同的是，这次关押的地点就位于神殿正下方，而不是寻常的地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