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武门,主城。
白宁顺着地道一路北上,花了半天时间才抵达大叔口中的主城。
此时距离仪式开始还有约一天半时间。
地道的终点是一所废弃的房屋,出口处堆积了多废铁,只能从缝隙中瞧见见几丝洒进来的亮光。
她把老白放在不会被坠落物砸到的地方,自己走到正下方尝试往上举,可花了好大劲都不见其挪动半分。
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压着。
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,她好像听到一些模糊的对话声,疑惑地看向老白。
老白将翅膀尖端横在鸟喙前,示意她停下来认真听。
“少主,您逃走的消息已经传出,现在全城都贴满了我们的通缉令,下一步该如何是好?”
“别担心,在仪式开始之前,他们是不会取阿千性命的。”
“那、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干等着吗?”
“暂且先这样。届时仪式人多眼杂,我们乔装打扮一番混入人群,定不会被人发现,找准时机将阿千救回来即可。”
“这……这样吗?”这道声音的主人似乎仍是放不下心,“少主,那您先在这稍作休息,我去外面打探些情报。”
这场对话最终在一人远去的脚步声中结束。
她没听出是谁在讲话,但从偷听到的信息中可以得出,上面的人应该也和神使不对付。难不成是小千姐姐说的旧势力一方?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她放开嗓子朝着上面大喊:“有人吗——可以帮我挪开上面的东西吗——”
过了好一会儿,见无人回答,她一不做二不休,举着破尘顺着缝隙用力往上一戳。
欸,什么东西软软的?
只听一声惨叫从上边传出,那人气急败坏地将那堆废铁挪开,自上而下对着白宁嚷嚷:“真是见鬼了,谁让你戳本少主屁股的?”
“因为我刚刚叫你你没回,所以才……对不起!”白宁后知后觉自己拿剑戳了人家好几下,还好没见血,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收场。
见她道了歉,凌渊也不好多加责备。他俯下身,单手撑在在洞口边缘,另一只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,一口气就将她拉上来。
“多谢道友。”白宁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,而后尴尬地赔笑:“刚才真是不好意思,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……这瓶膏药还请你收下,就当是给你道个歉。”
未等男修回应,一个约有半个巴掌大的小药罐就被塞到自己手里。他顺势收下,可眼底却是深深的质疑。
蓝头发,很少见的颜色,口音更像是南方的腔调。
还有,为什么她会从地道出来,难道是先前家主关押的犯人?
但这也说不通,要真是犯人,理应识得他的少主身份才对。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凌渊本想刨根问底,可碍于目前被动的形势,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,随即将嘴边的好奇改为好心提醒:“姑娘若是前来此处游玩,没什么事情还是待在住处比较好。后天的仪式人挤人,看不着什么好景色的。”
被人猜测真实目的,白宁瞬间身形一僵,抠抠脸故作不解道:”仪式?我是来这边找亲戚的,对这个不是很了解。”
怕他不信,白宁打起一旁默不作声的白鹦鹉的主意,眼疾手快地将祂两只翅膀单手抓在一起,双眼亮晶晶地展示:“你看,我小叔他那么多年没回家了,我还特地给他捎了家里的特产,就是这只白羽鸡!不管是清蒸红烧爆炒都可好吃了!”
男修上下打量的目光随之挪到老白身上。
“咯、咯咯、咯咯哒!”白鹦鹉心虚地夹嗓子附和,差点被口水呛到。
找亲戚找到地道里去,真有意思。凌渊越发怀疑她的背景,便将自己隐藏相貌的兜帽摘下,陪着演戏:“你从地道里出来,估计是迷了路吧。你是要找谁啊?我是对这块熟得很,说不定能帮上你。”
服了,怎么刚好在这里碰上凌家人!白宁心里慌得很,但面上还是扮作那幅无害的模样,抱着老白乖巧地点点头,委婉道:“谢谢你!但是……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啦,就是听爹娘提过两三句而已。这次跑出来找小叔也没和他们讲,是我自己偷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