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我也不与你争辩什么。”容川说完,轻轻挥了挥手。两个彪悍的Alpha,一左一右,架住了温云舟。
温云舟:?
吵完就吵完,架着他做什么。
“请回吧。”容川说,“神降日之前,为了您的安全,我会加派人手,好好照看您的。”
被变相软禁了……
温云舟抬起眼,看着容川,微笑道:“容川,你在怕。”
容川脸上的笑,凝固了一瞬。
“您真会说笑。”他下意识反驳,容川这一生除了温大人离开的那一晚,他从来没有怕过。便是此刻楚雾恼羞成怒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不会多眨一下眼。
“我怕什么?这褪色的天地间,哪一座城市没有我的眼线,哪一条情报线,不从我手里过?”
“您今日出了神殿,走了哪条巷,见了谁,蹲在谁跟前听了多久的黑羽病旧事,我比您自己,都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那股温柔的位置一点一点褪去,露出他冰冷的底色:“就连澄明院此刻,关起门来,在用哪个人做净化实验,实验体的编号是多少,我都知道。”
容川说着凑近温云舟的耳边,窃窃私语:“就算是您当初想献身陆辞,当个咸鱼陆家花瓶我也知道。”
温云舟:!
他猛地重新正视眼前这个人。
容川其实生得极好。眉目清正,轮廓柔和,是那种会让人第一眼就放下全部戒备的长相。
他常年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,腰也总习惯性地微弯着,像一株始终被风压低的草。
可此刻,温云舟才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,瞳仁黑的区域过大,显得容川此刻失去高光,变得鬼邪。
他站在那里,明明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却透出一股温云舟从未察觉过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,连周遭的空气,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温云舟忽然想起了那本原著。
原来,书里那个温顺忠厚、把主人奉若神明的容川,从来就不存在。
因为那本书,本就是原主写的。那里面记的,不过是原主记忆里、原主眼里、原主愿意相信的那个容川罢了。
而真正的容川,早在很多年前,就亲手戴上了这张温柔的面具。他对原主温柔,对全城温柔,对温云舟温柔。
只为让他放下戒心,一步一步,心甘情愿地,走进云季城,走进他布了十五年的局里。
温云舟的心,猛地一沉。
这才是容川。
那个平日里替他换药、嘘寒问暖、连腰都要弯低一寸的温顺忠仆,从头到尾,都只是这张情报巨网的、最温柔的一角。
可,即使这样。
容川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颤抖。
“你在怕我看穿了你的局。”温云舟坚定地说,“你在怕,我知道得太多。”
容川: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他转过身,背影在灰白的天光下,显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孤独。
“送温大人回去。”他说,“从今日起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,不得再放温大人出神殿半步。”
“容川!”
楚雾一步跨上前,刀横在胸前,拦住了那两个Alpha的去路。
“把人留下。”
容川头也不回,只淡淡道:“楚首领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“这里,是我云季城。你天空与我云季,是合作关系,不是让你到我地盘上,来抢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