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府的马车缓缓离去,秦安和盯着车边的丝绦若有所思。
“娘,刚才是那个毛府吗?”秦小平忍不住了,先开口问。
张氏小声说:“城里除了那个毛府,还有哪个毛府有这个手笔?”
秦安和大受震撼。
毛家属于云安的顶级豪门圈子了,竟然也会到他们几尺宽的小摊买吃食?
“娘,汤五小姐送的牛乳每次都余一些,不如也拿来卖了吧?”刚巧,今日就又送来了,她做几样新花样给汤五小姐送去,其余做成普通奶茶放在摊子上。
牛乳价贵,还卖一份赚一份。干一票就是一大笔钱。
杯具也不必另找了,就用竹筒就好,不过把开口开在竹节顶。不必盖子,表面撒些糖霜或者干花就行。
秦安和一套算计下来,将成本控制在最低,确保收益最大。
云安饮子摊常有,不过夏日更受欢迎。绿豆汤,桂花饮,紫苏饮子,红梅妃子饮……诸多此类,都是梅果和药材结合,功效显著,味道却不怎么好。再精致些的酥山、酪饮,味道好了,价格让人咂舌。
奶茶市场是一大片的空白,无竞品,随她发挥。
张氏想着自家吃可惜,倒不如拿来换钱了,“可行。”
张喜林如今住在城内,整个人气色大好,连身姿都挺拔不少。
秦安和刚见他的时候,这个干瘦的舅舅像个大马猴一样,如今腰板挺直,身型健壮,竟然又重新年轻回来。
“舅舅,”张家大房眼看以后是渐行渐远,秦安和便习惯喊他舅舅,“你和豆子在城南住的怎么样?”
张喜林答:“极好极好,那秀才老爷也和善,平日里很少和其他租户见面,没什么不自在。”姐夫那一串铜钱花的值!
秦安和听他说秀才老爷,只当是个屡试不中的落魄书生,“那就好,晚些家里有人送牛乳来,我叫大姐给你们送两碗,豆子想喝甜一点的还是咸一点的?”
“那等金贵的东西,你们用到实处才行。豆子如今已经长了不少,还胖了好几斤呢。”
平日里张喜林去瓦子,便会带上他,爷俩一人一个背篓,二三十斤的货品,出去一趟就能赚好几十文。
瓦子热闹,豆子听嘴学了不少新鲜事,回来讲给秦安和和秦小通听。
张豆子机灵不少,有时候出去走累了就留在摊子上帮忙,方才秦安和和张氏说话叫他听了个去。
“我不喝,小和姐,你只管做了卖钱就是。”
于是秦安和心里默默记下,一晚甜的一晚咸的。
牛乳送来,秦安和用提前准备好的茉莉干花给汤五小姐做了一锅茉莉奶绿,丫鬟等在院外,一出锅就接走了。
剩下的秦安和一半做紫米牛乳茶一半做咸酪牛乳茶。
牛乳不好放过夜,她在摊子上挂起灯笼,延后了收摊的时间。有些出城踏青耽误了时间的马车,这个时候正从城外而来。
秦小平带着两碗牛乳送到城南的永定巷。
城南一片远离府衙,到底破败一些。加之永定巷周围都是租金稍低的公租房和四合院,夜间没什么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