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和从街上买了两屉蒸包,留作夕食。今日炒田螺辛苦,她还给自己买了个糖人,一蹦一跳往家走。
“二舅?”
“哎!”别看张喜林只是租了个公租房,他可是惊喜的满面红光。从明开始,他也是也城里有容身之地了!“定下了,明个我收拾点家当来,再请你们去瞧瞧!”
张氏在院子里听见,特赶紧出来听仔细了:“租了个什么样的?怎么没多看看,租房子记不得的。”
“姐夫你给姐讲讲,我今日得赶早回去。还有好些东西要收拾,豆子还在大哥那里。”张喜林急匆匆的。
张氏等他走了,眉梢落下来。
“快去吃饭吧,吃完你们两个说说,这几日是怎的了。”
秦有贵有什么反常自然逃不过张氏的眼睛,先前她不说,是看秦有贵不想让她知道,可这都好几日了,他还是这副样子,自己怎能不操心?
早知躲不过,秦有贵咽下蒸包叹口气:“我前几天听了些消息,卖柴的生意恐怕是不能长久了……”
秦安和竖起耳朵,还以为是什么大事,听到只是这样无语地又拿了个蒸包。
秦有贵原本等着妻儿焦急问他什么情况,等了半天,却看几人该吃吃该喝喝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很是受伤地看了一圈家人。
张氏不耐烦地等他一眼:“我以为多大的事,你一天天长吁短叹的。”
秦小平没什么感情地安慰:“没事的,爹,你那生计干不干都行。”
秦有贵想起自己每日六十到八十文不等的收入,心塞。
其实秦安和早就觉得,他的卖柴生意没什么必要了,白白占着家里最主要的两个劳动力不说,收益连几个亲戚都赶不上。
只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。
再不济,这也是秦有贵的一份事业。在城里卖柴不是简单的,需要门路,需要官府的许可,不然人人都能随意上山伐树岂不乱了套?
卖柴对好多人家而言,都是极好的生意了。在她来之前,也是靠着秦有贵这个生意,养活了一大家子很长的时间。没有她一赚了钱就看不上的道理。
“怎的做不下去了,爹?府衙那边的关系你不是都打通了吗,都卖了这么些年,难不成出岔子了?”秦安和问。
秦有贵惆怅:“不是柴出岔子了,是我的老伙计从别处探听出的消息,城外似是要建个炭场。有了耐烧的炭,柴火自然滞销。”再说官府建的炭场要烧制炭块,需要大量木材,那进山伐树的资格必然管控的更严苛,他那门路……
难说。
如今没有空调地暖,冬日里烧柴烧炭是唯一取暖的途径。木柴不经烧,好多穷苦人家舍不得。但官府建了炭场,统一兜售,价格自然不会太高,是利国利民之举。秦有贵也不能说个不好。
“无事的,爹,既然要建炭场,那之前掌管木柴伐木的机构必然不复存,这些人手大概率调入炭场,你的人脉还在,咱家也赚了钱,再活动活动兴许你能得到卖炭的路子呢!”秦安和想的很好。
却被直接否决了。
“不可能,盐铁炭这些一直是官府全权把控,不会放给私人的。”
原本秦小丰听见秦安和的话,眼底燃起希望,这下也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