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几秒。
回声来了。
很轻,凉的那种——
“她……怎么,也淡了。”
谢湾湾手一抖。
她抬眼看他。他没察觉自己说了什么,转过身,下楼去了。
楼道安静。只有她仰着头,捏着鼻子,站在那个拐角。
她听清了。
他说的是——“她,也淡了。”
也。
那个“也”字,她咬了好久。
他看见什么了。
她不知道。他也不知道。
可那个“也”,烫得她太阳穴跳。
夜里,谢湾湾坐在窗台边。
她翻开观察本,在新的一页上,写了一行。
她没写外婆那半句。她把笔停了停,换了写法——
“她帮小冉,看见了一回。”
“她自己——”
笔尖在纸上顿了顿。
“她自己,离小冉近了一点。”
“离自己,好像,远了一点。”
窗外,对门501的灯,亮着。
她没看。
她盯着本子上那行字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本子合上,搁在窗台上。
窗玻璃映着她半张脸。
她头顶那块,又好像,飘着一丝。
她想看清。
风一吹,窗帘动了,倒影散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
“眼花。”她又跟自己说了一遍。
可这一次,她没那么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