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花。”她跟自己说,“昨晚没睡好,眼花。”
她把水关了。
周一,谢湾湾上课走神。
数学老师讲到一半,粉笔敲黑板,“谢湾湾,这道题,你来答。”
她站起来,看着黑板上的公式,看了半天。
“……选C。”
全班笑。那是道填空题。
温知予下课把卷子拍她桌上。54分。比上次又掉了4分。红笔批注密密麻麻。
“你再这样,”温知予说,“我不管你了。”
谢湾湾没回嘴。她把卷子折起来,塞进书包。
中午,爸妈电话来了。
“月考多少。”她爸问。
“……54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54。”她爸又说一遍,像在确认一个坏消息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外婆走了,你也散了。考成这样,还怎么考大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……”她爸的声音高了,又压下去,“算了。钱打过去了。下个月别这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谢湾湾坐在楼梯口,把手机搁膝盖上,没动。
她想起梦里那个影子摸小冉头的样子。一下,一下。
她想,她帮小冉看见了一回。
她自己呢。
她自己呢。
傍晚,她在楼道遇着夏星河。
他下楼,她上楼,在三楼半那个拐角错身。就是上次他倒下去的那个拐角。
她让到一边。他走过。
走过去了,又退回来两步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谢湾湾抬头。他手里攥着一包纸巾,拆都没拆,直接递过来。
“你鼻子。”
她一摸——又流血了。她没察觉。刚才想事想忘了。
她接了纸巾,仰头捏住。
“谢了。”
他没走。他站在那儿,皱眉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