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娘尖锐的声音让段长林愈加烦躁,他抬手又一柄小刀飞过去,慧娘传来一声惨叫,她的耳朵!段长林:“太吵了,今日你就是死在这里,无非就是一桩悬案罢了,等段长柳查出真相我早已回到西南。”他一步步逼近慧娘,一脚踢开她掉落的耳环:“说!二十年内我娘进宫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
慧娘捂住流血的耳朵,惊魂未定,突然她不屑的笑了:“你先前孝顺的模样装的真像啊,那群老家伙儿都以为你是良善之辈。哈,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。”知道真相却复仇无门才是最可悲的事!她开始讲述……
慧娘受已故武安侯的接引成了段长林母亲容青的丫鬟,她整日看着他们三口幸福美满,内心嫉妒也有一丝雀跃。她无比期待容青知道她与武安侯早已暗通款曲,孩子都有了时崩溃的样子。那是她只要哭一哭,富贵的武安侯府当然有她的一席之地,不,她生的也是儿子,这个侯府有她的一半!
毕竟容青是那么善良那么信任她,她贯会服低做小可怜兮兮,武安侯不就吃这一套吗?
二十年前那个雨夜。侯府的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,没有通传,悄无声息。院中抬进来几顶轿子,下来一个略显佝偻的太监。可什么太监会在半夜出宫,答案不言而喻,她看着这一切知晓事情并不简单。
不一会儿,太监跟侯爷、容青一齐出来了准备上轿离开。她一下冲过去,手拿着容青手里药箱的把柄:“夫人,让我也去吧,我去帮您。”容青皱眉,轻抚她的手:“你留下罢,在家中看顾好长林。”她刚忙道:“夫人侯爷,你们就这么走了,我,我害怕。”语毕泪流两行。
前面太监在轿中坐定,磅礴大雨遮住了他的声音,但大家都知道他在催促!容青把药箱递给她,默许她跟着。轿子一路行走的极快,侯爷和容青都神情严肃,不一会儿到了一个地方,侯爷下轿。
她和容青又被抬了一会儿才下轿,她抬头望向巍峨的牌匾“玉宁宫”,她心下一惊这是皇宫内宫!容青却快步进去了,走到屋门口一个人从身后发出声音:“你们要记住不可掀开床幔!看到贵人的脸就是死罪!”她有些害怕了。
她们进入屋内一股血腥之气迎面扑来,床上之人呼吸浅薄,呻吟声都细弱游丝,脸被前半部分床幔遮得严严实实,可肚子却鼓鼓的。容青见状赶忙上前准备针灸助产,吩咐她把药箱摆好,拿出工具。
时间流逝,她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,容青医术了的终于床上的人有了些许力气开始生产。她也是有过孩子的女人知道这是鬼门关,开口:“娘娘,加把劲儿。”床上的人虚弱回应:“滚出去,别叫我娘娘。”那声音许是力竭有些许沙哑。
容青责怪的看她一眼:“出去吧再去换盆水。”她也委屈她也是好心。她出去之后不一会儿,屋里传来“哇”的一声婴儿的啼哭。雨在此时也停下了,她能感受到宫中气氛的松懈。她松口气四处打量起来。本觉得侯府就已经够气派了确实和着宫中没有办法比的。那边还有颗柳树。
她定定的看着柳树下的阴影,内心无比纠结。少顷,她长舒一口气,下定了决心。
她听见屋内的步伐声,在容青出门之前,她一下推门进入,惊呼出声:“啊,夫人,你怎么撩开了床幔!你看到了贵人的脸!”
瞬间气氛又将至冰点,她听见自己身后有人开口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声音顿了顿“容青刺死。”她惊疑不定都不知是如何回到侯府的,等她终于回过神来,府内已经悬挂白布祭奠夫人。而她不过几月被封诰命,等容青丧期满就可进府成续弦。从街边的绣娘到侯府的丫鬟再到武安侯夫人,最后一人统管侯府。她慧娘知道自己赌对了!
段长林听完:“所以是你陷害了我娘,用她的尸骨换来了你的荣华。”慧娘还是那副不屑的模样:“林儿,那时是我只是一个小小丫鬟,又岂敢忽然在宫中喧哗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“容夫人冰雪聪明,不会有如此痴傻的儿子吧!哼!”“别提我母亲的名讳,你不配!”
“我为何不配!”慧娘站起身,多年在侯府的隐忍终是换来了她身经百战,她也是武安侯夫人了她不比容青差。“与我欢好的是你爹,引我入府的是你娘,赐我诰命是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你也是被我逼入西南的,要不是看在过往夫人的好处,你的命当时我也是拿的走的!”
段长林冷静下来:“是呀,真厉害!都说虎毒不食子,不知你的柳儿还能在头疼下活多久呢?”他不欲与慧娘在呼吸一片空气:“你能狠心给自己的亲子下毒,短他寿元,他死后你还能有如今的庇护吗?”
段长林出去合上房门,慧娘:“放我出去!”段长林吩咐道:“一天一个馒头一碗水,看好她莫叫她死了。”“是!”有人回复。
他望着开始泛白的天空陷入沉思。为何他的好父亲忍不住要滥情!为何慧娘能有勇气在宫中喧哗?又是谁赐给慧娘地位!
答案呼之欲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