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长林沉默的走出这个人烟稀少的院子,他骑上马飞奔。他心里对山上的温恒无尽思念,真想立刻闻到美人儿馨香的气息啊,想到这他手下的缰绳紧了紧:哥哥,等我!
誉王府后院亭子内,早晨就有两人光顾。
高念皱眉看着段长林:“你是说是父皇暗示慧娘陷害你的母亲?”段长林点头:“臣猜测是这样。”二十年前雨夜,青青的柳树下矗立着一个身影,分明就是两个字“留青”。
谁能在皇宫随意走动?谁能赐予荣华富贵?又是谁只要一个蹩脚的借口就可以在皇宫内肆意杀人?只有一人,当今圣上高瑜。
“慧娘可看到尸体了?”“并没有。”“所以你母亲当时是死是活尚未可知。”段长林也想到了这一层,他觉得心中燃起了莫大的希望却又困惑异常。是不是母亲还活着?若是还活着这么多年为何不来见他?
段长林只顾思考关于容青的线索,难免有些疏漏,他一早来到誉王府与高念一同分析,可高念接下来的话又让两人陷入更深的谜团。高念抿了一口水掩住表情的扭曲:“你说皇宫出生的孩子是父皇的亲子吗?”
段长林不解道:“必然是,听慧娘所述陛下当时在场,陪完了全程。若是哪个野男人的孩子那位娘娘早就没命了。”高念直视他:“也就是说,父皇不只我一个亲子!”段长林一下怔住。
换而言之,倘若那孩子平安长大,国师预言中要“弑父”的皇子可能不是高念!
高念感到一阵战栗,他的人生都被这个预言毁了。他的母妃叔伯都因要保他一命,纷纷赴死。若是“弑父”两字预言的另一个皇子呢?他半生颠簸流离又算什么呢?终是帝王疑心罢了,可就是这疑心害的他母子二人天人永隔,痛苦一生,他怎能不恨!
高念平复心情:“还有什么线索吗?”段长林苦涩出声:“还有那副画像,画的是先皇太后温宁。”“是皇祖母吗?”“是,臣在玉宁宫密室内看到了那副画像的原版,与臣手上的一般无二。”
“哦?”“殿下没有见过先皇太后的画像吗?”高念摇头:“自父皇登基皇祖母就离世了,还不许宫中谈论任何与皇祖母有关的事,恐惊扰她在天之灵。”段长林抱胸“那太子和我家美人儿都跟先皇太后极为相像了?”
温恒和先后太后温宁同为温氏族人长得像可能存在亲近的血缘关系,那太子呢?高念叹口气:“此中谜团太多了。”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,那孩子还活着吗?
两人就自己的思考陷入沉思,突然管家上来付在高念耳边说了些什么,高念点头示意他大声。管家:“段将军,您的副将有要事求见。”段长林心下一突,不好的预感袭击他的全身,他忙到:“快宣!”
副将一过来,赶忙下跪:“将军,末将该死!温公子,他,他逃走了!”段长林只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:“什么?你们那么多人都看不住两个人吗?”副将颤颤巍巍递上一块令牌:“有人拿着您的令牌传信儿说您让温公子走的,适才……”段长林拿过令牌一看这不正是当时被温恒摸走的那块吗?
段长林恨恨道:“你不知当初本将军在百花楼丢了一块吗?”副将:“末将被温公子遣走买烟花了,剩下弟兄对京中事并不知情啊。”段长林只觉血气上涌抬脚欲踹,旁边的誉王适时清咳一声。
段长林定定神色:“去温府看过了吗?他二人可是回家了?”副将更是不敢答,默不作声。“快说!”副将低头抱拳:“温公子没有回到府中,末将到时只见阿九公子倒在地上,去府中打听府中人也心急如焚未曾见到温公子。”
段长林一夜未合眼,又得知这般噩耗,觉得无法呼吸,他喃喃出声:“他去了哪里啊?”他穆的转过头看向高念:“你不是答应我会护着温恒的吗?”高念无辜:“你早把人圈进自己的地盘,我的人还在那做什么?”
段长林现在脑中乱极了,他半天发出一个字“找!”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。
高念跟着吩咐到:“帮段将军一齐找。”
一日过去了温恒了无音讯,两日过去了更是毫无进展,三日过去了誉王府门前出现一位带兜帽的妇人。
而此时此刻东宫的地上正匐一个清瘦的身影,段长柳声音嘶哑,像是生了重病:“太子殿下,求您再帮帮我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