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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宁宫探秘(第1页)

段长林丝毫不知宫外发生了什么,他在皇宫内幢幢楼宇间飞速穿梭。他一定要在被人发现离席之前去玉宁宫一探究竟,搞清楚那副女子画像的秘密。

中秋佳节处处张灯结彩,唯有一处宫殿只掌了几盏昏暗的灯。自先皇太后在玉宁宫去世,皇帝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。段长林原本以为玉宁宫跟废宫一样,应是处处颓唐,可面前的宫殿却精美无比,看得出是日常悉心养护维持的。

佳节已至,守卫们望着满天星子精神懈怠,段长林毫不费力翻墙进入。不似外部有点点烛火,里面黑漆漆的一片。段长林蹑手蹑脚的进入主殿,手指中在案台上划拉一下,轻抿果然没有灰尘。

他继续朝着里面探去,偌大的宫殿空无一人,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紧张的跳着,被人发现他在这里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
里间布置简洁,月光透过轻纱床幔,静静的落在地上。段长林掀起床幔,上面空无一物。被褥床垫都没有,他心下奇怪。放下轻纱时手指竟被上面的流苏卡住了,他凑近月色细细看着流苏瞳孔一缩。

他快步移向更深处,想再找找线索,他翻找着纸册书卷并没有画像一类的,也没有找到跟太子有关的痕迹。似乎着就是座干净却被废弃的宫殿。段长林眉头紧锁,今晚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,若他不能找出画像的秘密,恐怕他的母亲再无昭雪之日。

他定定心神决定冒险一试。他拿出火折子点亮,在檀木架上的玉器中仔细查看,终于看到一把如意上刻着一个“宁”,他正要拿起如意,一时不察如意被他碰的转动了一下。

“吱呀”一声,檀木架后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门。黑漆漆的门洞若一口黑洞洞的棺材。段长林闪身进去,找到了!

那副画像的原版正赫然挂在暗室中央,前面摆着一个香案,香炉中点点猩红,像是蝙蝠的眼睛,让人汗毛直立。画像旁边似乎还有一行小字,段长林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“愿母后福寿安康,儿高瑜于景和元年贺。”

画中女子笑意温柔,眼神中却透出悲伤之色,比他手上那副精妙许多。

段长林赶忙后退准备撤离,突然身后“砰咚”一声,一声声苍老的唔咽传来:“公子,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,啊啊啊,公子,求求你,你救救我的孩子吧!”段长林惊恐的向后一看,一个老嬷嬷跪在地上正朝他叩首。

段长林这是回京之后第一次进内宫,他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老嬷嬷。可她的神情悲峒,声音很大,段长林恐惊动守卫,连忙捂住她的嘴,把她拖出密室。她不住的朝后伸出手,不愿离开。等段长林把她拖出去,转身转动如意关门,在转过身嬷嬷已经不见了。

院子里传来一阵哭泣之音:“公子,公子你又去哪了,公子,公子你出来啊。”惊动了门口的守卫,段长林恐被发现,一个飞身跳出院墙,快速离去。他走的极快只依稀听到守卫呵斥的声音:“回去,回去!”

玉宁宫门口,一道清瘦的身影悄然而至。守卫见状连忙行礼:“段大人。”段长柳向门内望去正要开口,那老嬷嬷趁守卫行礼之际,想要冲出宫门,却被高高的门槛绊住了双腿。一下子被绊倒在地,守卫急忙拦住她。段长柳不动声色的挪挪步子:“无事,我去帮太子寻个东西,听见此处喧嚣来看看。你们辛苦了。”守卫连忙关上宫门,沉重的门“咚”的一下关上,段长柳俯身在地上捡起了什么,对守卫打声招呼离去了。

段长柳紧紧攥着那物迅速离去。快到殿中路过转角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,他的头内疼加上外痛险些让他昏过去,高念连忙扶住他:“你怎么样了?可是头疼?”

段长柳猛吸几口气却还是有些脱力,今晚下水、下山、骑马再跟踪段长林他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:“不劳殿下费心,放开我。”

高念担心道:“我已经求容神医寻出了彻底医好你的法子,你跟我去治以治罢。”“与你何干!放开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温热的怀抱,一时松手手中之物掉落地上。

“叮”的一声清脆悦耳。待高念看清那是什么觉得自己的血都要凝固了。那是个无角小龙玉佩,是太子身份的象征。他们已经定情了吗?自己终究是来玩了吗?高念落寞的放开手,转身回到殿中。段长柳望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,心口的长命锁更烫了。

段长林回到宴会时,已经接近尾声了,他抬头与誉王高念对视一眼,便与身边人交谈寒暄了。目光掠过太子,虽然眉眼间与温恒有很大的相似,但是气质是极为不同的。若说谁更像画像中女子,毫无疑问还是温恒像些。

想到美人儿,段长林有些泄气,不知他现在睡了没有,可曾想他,反正他已经思念他了。但有些事情他还要去做,不能立刻回去看望,待京中事了他就能日日和他相守了。有个娃娃也行,没有也无妨,他有自己就够了。

段长林丝毫不知山间早已人去楼空,还在盘算着如何快速的处理完他发现的秘密。

宴席散,各位大臣官眷一一告别。

慧娘乘坐马车走在回府的路上,段长柳不知去哪了。她喝了一些酒头有些沉,懒懒的靠在软椅上心情愉悦。她现下虽是个寡妇,刚才却没有人在给她脸色看了,整个武安侯府都是她的了。

慢慢的马车停了,慧娘伸出手想让人扶她下马车,唤了几声都没有人应。她语气尖利:“不想活了吗?”说完她独自探身下马车。可这里哪里是武安侯府,一间房屋内,一个高大的人坐在正堂上,抱胸看着她。

慧娘看清屋内是谁顿时一身冷汗,她镇定一下,这么多年她也不怕了,好日子都在后头。一个不过只是会嗷嗷大哭毛头小儿而已。

慧娘:“你想干什么?”待她走入屋内,似有一阵风“砰”一下关上屋门。屋内的男子面沉如水,浑身蕴含着风暴,他冷冷开口:“不如你来告诉我二十年前玉宁宫发生的事,后母。”最后两个字他咬的极重。这么多年慧娘早把那晚的事烂在心底了,她不可能说不来的:“不知你在说什么?”

“哦,不记得了。我帮你回忆回忆。说罢手起朝慧娘扔出一柄小刀,小刀擦着慧娘的头皮消掉了她头顶的头发后扎在墙上。“那晚你也随母亲进宫了吧。你要是再不说我这刀的准头就差了!”他看的分明玉宁宫床幔上的流苏跟后母为他准备的一模一样,都是那般精巧。

他抬起手腕作势再扔。慧娘:“你敢动我!我现在可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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