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风流。许是喝了些酒,许是有些累,温恒在段长林的怀中沉沉入睡。段长林望着怀中人乖顺模样,呼吸均匀。他伸出手指细细描绘着温恒的脸,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毁灭欲:就这样在我身边吧,永远。
清晨山中鸟鸣乌啼,温恒缓缓睁眼,看着段长林近在咫尺的俊脸,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身后一下一下的拍着,像是还要再将他哄睡着。温恒往后撤了撤,段长林看见他的动作眼中晦暗一片,嘴上却仍是笑着:“哥哥,你醒了。”温恒有些不好意思:“昨天我竟然在这睡着了。”“无妨。我的就是你的。”温恒目光回避,坐起身起床:“今日就不多打扰了,我跟阿九该告辞了。”“哥哥来都来了,昨日匆忙,还没有去山中转转,不如一会儿去?”温恒很喜欢山清水秀之地他点点头。
早饭过后,两人上山。一路上段长林给他介绍山中药草,温恒听的津津有味。“这是蓬蒿草,有清热解毒之效……”说着说着没有了声音,温恒转头一看竟没有了人,他四处张望,一时不查脚下伸出来一只手猛一下把他拖入潭水中。“啊,放开我。”“我不会水。”说着就呛了水咕噜咕噜的往下沉,他奋力挣扎想往上游,却越来越往水下沉。他的动作愈加缓慢,胸腔中的空气消耗殆尽,快要力竭。这时,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了他,唇吻上了他的唇,为他渡气。温恒连忙攀住对方,在对方嘴里汲取氧气,两人难舍难分。
温恒终于缓了一缓,意识到对面是谁,狠狠咬下。段长林吃痛,手上的力气松了松,眼见温恒又要往下沉,他急忙把人带上岸。温恒躺在岸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,山间回荡着段长林畅快的笑声。温恒气急起身,狠狠坐在段长林的小腹上,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他的身上:“你疯了吗?万一我有宝……”他自觉失言连忙打住。段长林还在一下一下的笑着,温恒见他胸口起伏,只觉更气,一口咬在身下的俊脸上,那笑声终于停住。他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爱也罢,恨也罢,就算下到地狱我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两人生起篝火烤着身上湿淋淋的衣物。有了刚才的闹剧温恒本就清冷的脸阴的能滴水了,唔也许是他头上留下的水。段长林刚刚把毛巾烤的稍微干些来给他擦头发,温恒一把打掉段长林的手抢过毛巾自己来。段长林也不恼,摸摸鼻子又去烤温恒的衣物。温恒看着他疤痕累累的后背,有深有浅,有新有旧,那新伤是为救他来的吧。温恒呼出口气这次就算了:“毛巾又湿了,再去烤烤罢。”段长林闻言有些诧异他居然跟自己搭话了,乐颠颠过来跟他凑近。
在山上游玩许久,加之烤干衣物用时颇多,已经漫天红霞。温恒有些饿了,段长林好似心有感应,去水潭边叉鱼。鱼在篝火上烤的香气四溢,段长林递给温恒,他接过细细品尝。鱼肉鲜美就算没有任何佐料也很好吃了。段长林见他吃的开心也不自觉跟着笑了。
温恒:“没想到这深潭中鱼竟这般美味。”段长林透过篝火暖暖的光看着玉人像是被镶了一圈柔和的光,像是沾染了烟火气的谪仙,让人想把他弄脏,:“是呢,这深潭看似深不见底,其实也没有很深,是活水,下游的村民全靠这水过活。”温恒点头:“鱼顺着水游了很久,才把自己锻炼的如此美味。”
段长林觉得他可爱极了:“哥哥说的极是。”他转头看着温恒嘴角粘上的鱼肉,想出声提醒。又忽的一想,打住话头,走到温恒身边坐下,吻在他的嘴角。温恒吃的正美,被打断有些懵。“真可爱”,段长林擒住他的唇吮吸的啧啧有声,确实好吃。
山中星子遍天,月儿欲圆。照着山间纠缠的两具身体上。温恒也很疑惑这段长林怎么能四处发情,自己也对他太予余予求了吧,竟在外面……。良久,声音渐歇。温恒:“走吧,回去睡,”段长林:“夜间山路不好走,不如将就这一晚。”温恒看着四周月光如白昼,一个将军会担心夜路不好走?他不欲拆穿对方的借口,算了今天就当全新的体验了。殊不知他这一次次的妥协意味着什么。
虫鸣悦耳和着流水声温恒不知不觉入睡,这一觉睡的极沉。因为第二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榻上。段长林还是那般模样撑着头看着他,手把玩着他散落的长发。温恒:“怎么回来了?”“当然是我抱你回来的,哥哥睡得格外香甜呢。”说完段长林凑近他深吸一口气。温恒一下起身:“今日定要离开,婆婆会担心的。”段长林脸色微变,保持和善的语气:“先用过早饭在说罢。”温恒洗漱吃完早饭对着桌子另一边的段长林:“吃好了,我该回去了,多谢这几日款待。”段长林低下头声音暗哑:“哥哥昨日的衣衫泡坏了,我差人换一套好的给你。”温恒不在意:“无事,回家再换,我还是先回去罢。”
温恒嘴里吐出的“回去”、“离开”的字眼是那么轻易的挑动着段长林的神经,离开他,再也不见他吗?又会像前几日那样不见他吗?叫他朝思暮想吗?
“回去,去哪?”“当然是我家啊。”“那我呢?”段长林抬起头双目猩红,“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何位置?你真的在乎我吗?”温恒不明他的情绪:“你说什么?我们本是露水情缘,你别当真。”段长林:“露水情缘,这就是你认为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吗?你可知我是怎么想的?”温恒别过头去不想在看他疯狂的神色,他站起身往门外走,段长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字一句:“仙族温氏,去父留子。”温恒转头:“你!”你怎么会知道要问吗?还是不要了。“是,我承认,我是温氏族人,是计划去父留子,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。”
段长林居然低低的笑出声:“哥哥,既然想生那就多生几个。”他用力把温恒扯到自己的腿上坐着,温恒挣扎:“你放开!”“放开,今日起哥哥就在这儿住下吧,我陪着哥哥生孩子生到老!。”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你说我什么意思!”
段长林冲门外:“列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