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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你逃不出去了(第1页)

段长林坐在房间里擦拭长枪,旁边赫然挂着温恒那件鹅黄色的衣裳,摆着温恒的折扇。他的表情晦暗不明,深邃的瞳孔里藏着太多思绪,高大的身躯在鹅黄色的衣裳上映下一大片阴影。副将敲门进来,恭敬汇报:“将军,查到了。”段长林斜他一眼,示意他继续。

“温公子是城西人氏,由一位婆婆抚养,身边还有一个亲近的小厮。城西有许多他的产业。”“还有吗?”“属下在城西秘密调查,一位媒婆说他曾给温公子保过媒,说温公子要求—”段长林语气沉下来:“要求什么?说!”

副将擦了擦汗:“要求对方是个男子,相亲结束之后相处一段时间便分开,不会结亲。”段长林的手指轻轻搭在枪尖上:“可有他父母的消息?”“属下无能,没有查到。只是在温公子创业初期,仙族温氏曾帮过他良多。”“下去吧。”

段长林闭上眼睛,回忆着南湖那晚他不经意间听到的话,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那微微的疼像一根穿了线的针,一下扎进他的心脏。仙族温氏,男女皆可生子。去父留子,那他算什么?算一种工具吗?用完了就要将他撇开吗?他以真心待他,明知道他可能与母亲去世有关,也不忍心伤害他。他甚至愿意用全部身家性命保他平安,不惜付出生命去救他。

他不能再失去一个挚爱了。他会牢牢抓住他,就算他自己要离开也不行。他只要他。长枪“叮”的一声掉落在地上,他双手掩面。良久,他望向门外吩咐:“来人。”

温恒带着阿九应段长林邀约来到城外。段长林站在一辆马车边,双手抱胸,言笑晏晏地看着温恒一步步向他走来。他的目光过于强烈,让温恒感觉有些不自在。“哥哥终于肯见我了啊。”段长林手中提着枪,这是温恒第一次见他手持长枪的模样,端的是一番英雄气概。

段长林这几日曾数次相邀,温恒每每想起他在自己耳边喘息的样子就一阵脸红,想到他一声声的“心悦于他”就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份心意,他只打算留子啊。他心头混乱,便拒绝了多次,直到段长林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热闹地过过中秋了,不求中秋当日有人相伴,只求中秋前能有短暂相聚。温恒一时心软,便答应了。

温恒道:“段将军说笑了,在下这不是来了吗?”段长林微笑:“上车吧。”他亲自蹲下身,用腿给温恒当马凳。温恒有些错愕,想了想还是踩了上去。马车上段长林倒是规矩得很,居然不像之前那般对他动手动脚,也没有要求与他坐在一起。温恒问:“我们去哪?”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
段长林说罢定定地看着他,腰杆笔直。温恒不适应他灼热的目光,移开了视线。段长林见状,闭上了眼睛。温恒见他闭眼,也合上双眼,在马车的摇晃中不知不觉竟睡着了。

“哥哥,醒醒,到了。”温恒感觉有人凑到他耳边说话。他实在有些困,用手拂去耳边的聒噪。他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:“还是说要我抱你,嗯?”这一声“嗯”让温恒想起了此人姓甚名谁,他睁开双眼。段长林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,自己的脑袋还靠在他的肩膀上。“不了,不了。”他连忙说道,匆忙下了马车。

阿九已在等他了。他看到一座简朴但干净的小院子,依山傍水,让人心旷神怡。

温恒见段长林忙上忙下,便道:“没想到段将军还会做菜呀。”在烟云雾绕中,段长林回头看着他:“从前在西南,物资匮乏,从丛林瘴气里打猎回来,跟他们学了几招。也给别人做过月余饭食。”“何人有此荣幸啊?”“是一户穷苦人家,誉王殿下安排的。”“段将军好厨艺啊!”段长林笑笑,转过头去认真道:“而且从小我就知道,一手好厨艺才好讨媳妇。”

温恒觉得面颊发红,许是厨房的热气熏的,他离开厨房出去冷静冷静。虽说此处偏僻,但也过于安静了,似乎附近只此一户人家。

“哥哥,可以吃饭了。”段长林招呼温恒进屋。饭食虽是寻常菜色,却也美味。温恒赞道:“这个排骨真好吃。”段长林给他夹菜:“里面放了山楂,让肉更嫩。”温恒心想,跟他们家做排骨的法子一样。“多谢段将军款待,我敬你。”温恒举杯。有酒当喝,有了宝宝之后就不能时时畅快了。

段长林挑眉举杯,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“好酒。”“当然,十年陈酿。”“再谢段将军好酒。”

段长林见温恒畅快,紧绷的神经松快了许多,两人连连碰杯。段长林道:“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庆祝中秋节了。唯恐哥哥中秋节要陪伴家人,今日就当我俩提前庆祝了。谢哥哥赏脸。”酒杯相碰。

温恒的唇色被酒水浸得更红了:“其实中秋家里就我、阿九和从小养育我的婆婆相伴,也没有别人。”“哥哥可知我的家事?”温恒点点头:“略有耳闻。”段长林移到温恒身边,方便为他倒酒布菜:“娘亲还在时,常常领我来这座山里。她的医术一流,她采药,我就在这山间玩耍。”他给温恒满上酒,“中秋晚上,我们俩还会坐在这院子里看月亮、看星星。都说‘十五的月亮十六圆’,在我看来,挚爱在身边才是圆满。”

温恒听他慢慢讲述。“我就那么在家中睡了一觉,第二天母亲就突然去世了。我连她的尸首都没有看到。这是我永远的遗憾。”温恒不忍:“你当时年幼,也无能为力了,莫要苛责自己。”段长林摸上他的手:“现在我长大了,我不会再让挚爱离开我了。”

他的眸中有浓得化不开的情谊,“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守着一方天地,与爱人常相伴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也许是被对方的情绪感染,温恒有种冲动想要回答:我也是。但他又想到那致命情劫,谁知他现在奉他为座上宾,后面又会不会改变呢?他不能拿性命去赌。温恒偏过头去,不再看段长林。

段长林见温恒有些逃避,便换了个话题,与温恒聊起在西南见到的奇珍异兽。温恒向他聊起行商时见过的能人轶事,两人间的气氛逐渐活络起来。聊着聊着,温恒也不知怎么的,自己就坐在了段长林腿上。

段长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双唇,转头含了一口酒,嘴对嘴渡了过去。温恒的呼吸被他掠夺,被迫咽下这口酒。段长林进而品尝混着温恒气息的酒液。尝毕,他又往温恒嘴里倒了一杯酒,示意他喂自己。被段长林充满蛊惑的眼神看着,温恒像是着了魔,捧着段长林的脸张嘴渡酒。他感觉身下的人突然很兴奋,每条肌肉都在战栗。段长林瞬间加深了这个吻。温恒仿佛听见对方的呢喃:“就算是毒药,我也愿意下咽。”温恒揽住段长林的脖颈,不断摩挲。

段长林就着这个面对面拥吻的姿势,端着温恒站起身,转向里间的床。良宵苦短,余音绕梁。

在起起伏伏的荡漾中,段长林看着面色潮红的温恒:“哥哥,不论你有什么打算,你都逃不掉了。”回答他的是温恒揽住他的脖颈,往下压,求他近一点的动作。段长林更加激动了——不只他爱他,他还如此需要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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