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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能跟你有以后吗(第1页)

“将军,门房递来了这个。”副将将两颗狼牙呈于段长林,又奉上一张字条。“还有一张字条。”段长林接过,目光扫过熟悉的狼牙,眼中厉色一闪而过。“看清楚是谁放的了?”“门房说只见物不见人。”段长林负手而立,片刻后沉声道:“取我的枪来。你们几个随我去一趟龙安山。”“是。”副将领命而去。段长林将狼牙重新挂回脖颈,指尖摩挲过牙尖刺刺的疼,低声自语:“京中的牛鬼蛇神,该让你们看看老子的本事了”

龙安山下。

段长林抬头望着青峦叠翠,嘴角紧绷。“守住每个出口,一只虫子都不要放过。”副将迟疑道:“将军,您当真要独自上山?”段长林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丝笑意:“他们还当我是那个只会磕头的八岁孩子呢。现在的京中老子还没怕过谁。”“是!”

他转身大步迈向山道,背影挺拔。笑话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几两重。段长林一路飞奔至山腰。

他刚踏入竹林,只听“簌簌簌”几声破空锐响,数支冷箭从暗处激射而来。段长林手腕翻转,长枪横扫,“叮叮叮”几声脆响,箭矢尽数被格挡开来。紧接着是更稠密的箭雨。段长林解下外袍,手腕一抖,衣袍在空中急速旋转,如同一面铁盾,将飞来的箭矢尽数卷落。他的身形快得惊人,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动作,不过片刻功夫,地上便散落了一层羽箭。

段长林潇洒地将外袍往地上一掷,仰头望向竹林高处,朗声喝道:“缩头乌龟,地沟里扭动的臭虫,只会挖洞的臭老鼠,还有什么腌臜手段,都朝你爷爷来呀!”他转了转脖颈,骨节发出咔咔轻响。从西南回来这么久,还没有这般酣畅淋漓地打过一场,他只觉浑身的血都在沸腾。

“杀——”不远处传来蒙面人的叫嚣声。段长林额前的碎发被杀气掀起,他飞身上前,长枪如龙,挑、刺、扫、劈,动作利落果决,没有半分迟疑。枪尖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,每一次出击都带起一道血线。

敌人数量众多,段长林身上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。但他浑然不觉疼痛,反而越战越勇,热血上涌之际,他猛然转身,一枪捅穿了背后偷袭者的胸膛。枪尖去势不减,竟接连贯穿了第二人、第三人,三人应声倒下。

竹林中血气弥漫,那股浓烈的铁锈味盖过了原本清幽的草木气息。段长林立于尸骸之间,睥睨着脚下倒下的众人,用枪尖逐一挑开他们的面巾。那些人额头上都烙着一个结痂的“囚”字。段长林嗤笑一声:“小太子,何必处处为难我呢?”他随手扯下自己几根头发,扔在其中一具尸首上,语气懒散而轻蔑:“拿去圆你们的胡说八道吧。”

段长林来到坑边,低头看向坑底昏迷不醒的温恒。“哥哥,我这满身血色,怕是要污了你纯洁的衣袍了。”

他将长枪往身后一收,利落地跳下坑,弯腰将温恒横抱起来。温恒安静地躺在他怀中,俊秀的脸庞沾着几点污泥,嫩黄的衣角已被他身上的血渍浸透。段长林低头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下颌,他呼吸着温恒吐出的气息,只觉得他是一件专属于他的人偶。

他的血更热了。胸腔中被激起一股极强烈的占有欲,还有那澎湃的、几乎要溢出胸膛的爱意。他忍不住低下头,在那双朝思暮想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。“哥哥,我救了你,要点小奖励不过分吧。”

段长林在心中对自己百般无奈。他本觉得眼下京城时局波谲云诡,各方势力都盯着他稍不注意就算粉身碎骨。纵然第一次见面就对对方心生倾慕,主要还是查母亲去世的线索;百花楼中他身中剧毒,凭借茶香再遇佳人,情急之吻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惊喜。但他也明白放手才是对温恒最好的保护,他的喜欢可能给对方带来麻烦。两人相忘于江湖,各走各路,也就罢了。可今日又将这片温热拥入怀中,美丽而脆弱。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擂鼓一般跳动,那声音清晰而笃定:

我要紧紧抓住他。

今日自己既然选择去救他,日后就没有再放手的道理。

他抱着温恒慢慢下山。两人的体温交融传递,段长林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脑海中那些纷繁杂乱的思绪仿佛都被清空了,他什么都不必想,只需稳稳托住怀中的珍宝。可是路终有尽头。

山脚处,副将迎上来。段长林问:“出口可有什么发现?”“未曾。”“看来那老鼠清楚自己的斤两,在咱们来之前就已经逃窜了。”副将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温恒,迟疑道:“这位温老板……”段长林发出一声如同狼一般的低吼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副将赶忙单膝跪地:“将军,属下这就让温家的随从先行离去。”“把他的马车迁过来,把你的马给他。”

顺便哪有顺手快。“是。”

温恒是在一阵痒意中醒来的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缓缓爬过,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。他猛然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窗幔,以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那只手正握着一方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脸颊。毛巾上沾着点点泥痕,擦拭之人似乎觉得有些可惜,动作放得很慢。温恒猛地坐起身来,眼前之人不是段长林又是谁。他本就长相清冷,此刻更是面如冰霜。

“这是哪里?你跟常流是一伙儿的?”他说着便要下床离去。段长林急忙伸手按住他:“哥哥,稍安勿躁。你看看我胸口手臂上的伤,可都是为了救你呀。”他故作疼痛地捂住胸口,眉头微蹙:“我怎么可能跟他是一伙儿的?我的伤口一点也不疼。”话音刚落,他便闷哼了一声。

温恒垂眼思索片刻,感觉嘴唇有些肿胀,问道:“那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“哥哥,你毫无声息的倒在坑底,可把我心疼坏了。”段长林的目光柔和下来,“我打败了那些坏人,一步一步抱着你回来的。”

温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,发现已换了一身干净衣物。段长林连忙解释:“你的衣物沾了污泥,我便给你换了一身,可还合身?我也请郎中来看过你了,你只是有些擦破皮,不碍事的。现下你有些使不上力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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