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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族归心言旧恨一枕寒凉待君温（第3页）

“他们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我问。

“杀了，祭天。”周岐看了我一眼，语气很硬，“你不会是想保他们吧？他们当中，已有通妖，食人之举。陈师兄，收了你那套圣人作派，如果你要制止，就别怪周歧不顾同门情谊。”

“我没说要保。”我说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妖族该杀。混血，更该杀。”我看着地上那些尸首，“但你把他们弄成这个样子，图什么？图自己手段过人，还是心狠手辣？”

周岐的脸一下涨红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陈师兄。”丹青在我身后开口，声音还是温温润润的，像在打圆场，“周师兄也是急了些，可能没想那么多。他只是想尽快肃清，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
“急了些”、“没想那么多”，“夜长梦多”……

听着是解围，可每个字都感觉在往他身上插刀子。

周岐自然也听出来了。

他把我拽过去，瞪着丹青：“你他娘的来干什么？谁让你把他带过来的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陈师兄也许想看看——”

“你让他看我杀妖！”周岐的声音一下拔高了，“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
“周师兄，你这话说的……”丹青往后退了半步，一副被吓到的样子，声音低了，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“你少给我装！”周岐一步跨过来，拳头往他脸上招呼。

丹青侧身躲了一下，脚下不稳，踉跄着撞在石桌边，袖子被桌上的碎石挂了一道口子。

他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很快松开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没事”的笑。

“周师兄，你冷静点。”

“好你个黑心的王八！”

周岐扑上去，两人滚在地上，你一拳我一脚，打得毫无章法。

丹青的头发被扯散了，周岐的袍子被撕了半幅，两人在地上掐来掐去，谁也不肯松手。

“我这手底下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。”

赵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他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在我身旁坐下来了。

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刚来。”

“看多久了？”

“也没多久。”

赵全“哦”了一声，给我递了个桃子，自己也啃起来，没管那两人。

“赵师叔不管管？”

“管什么。”他把桃核吐在地上，“年轻人打一架，总比憋着强。再说了，又打不出事。”

“陈师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这里……”他啃桃子的动作一停，指了指自己的后颈，比了个位置，“是怎么弄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。

沈承祐咬太深了。

“磕的。”我面不改色的道。

“磕的？！”赵全重复了一遍，脸上那表情，分明在说“你当我是瞎的”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闭上又张开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师侄，要注意身体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