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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族归心言旧恨一枕寒凉待君温（第2页）

他今日穿了件淡青袍子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看着更为清润鲜活些。

他抬头看见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很乖的笑。

“陈师兄。”

彩头见了我，立刻扑过来，一头扎进我怀里，脑袋往我胸口使劲拱，委屈得不行。

我掂了掂，重了不少，让他站在我肩上。

大公鸡围在我脚边打转，我揉了揉他的鸡冠。

“大海！他来了好几回了！每次我都赶他走，他还来！”

“嗯。”丹青很轻地应了一声，不辩解，只是低头把糕点渣撒在地上。

“劳烦你了，多谢。”我拱手行礼。

“不麻烦。”丹青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彩头贴在我脸上的样子，笑了一下，“彩头很聪明，就是……不太喜欢我。”

“它认生些，对了，赵真人呢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像在组织措辞，“师傅他，带周师兄去外山祭台了。”

“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
丹青压低声音，脸上的笑淡了些，“神都那边带回来的妖族，全都在那里。师傅让周师兄处理，周师兄他……手段有些急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只是皱了皱眉，一副不忍细说的样子。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丹青低下头，声音还是温温润润的，“就是觉得，周师兄这样操之过急，我怕会失了分寸，万一漏掉了一些线索，所以想请陈师兄去看看。”

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他抬眼看我，目光澄澈，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干干净净的。

我让彩头和大公鸡先回草堂那里，我晚点回去。

“走，”我说。

————

外山，石林丛生，有一祭台，位于中央。

还没走到近前，就闻到了血腥味，混着妖族特有的那股腥气，又冲又呛人。

石壁上挂着很多尸体。

有的是一半人形，有的已经现出原形。

皮毛和鳞片散了一地。

几具尸首的四肢被钉在祭台上，身上全是刀口，伤口很整齐，流出的血，把整个祭台都染红了。

上面还跪着很多活着的混血。

年纪都不大，身上的妖气很淡，淡得几乎要散尽了。

他们被缚灵锁捆着，浑身发抖，脸都吓白了。

周岐站在他们面前，手里的剑垂着，剑尖还在滴血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转过来，一身的杀气。

看见是我，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看见我身后的丹青时，他的表情冷了下去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我答，“来看看。”

“这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把剑往地上一插，朝身后的弟子打了个手势，那几人立刻挡在那些混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