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澄步履轻盈地朝着书案的方向走去。
“殿下,今日唤褚澄前来,有何要事?”
“褚二公子别紧张!昨日看书中写到半夏长于山谷,又恰逢采收季节,与乌头相克,对吗?”
“是!殿下!”
“近来,有人因此而受伤!本殿下想到此,想着来问问褚二公子,太医署可有风声?”
褚澄心下自疑惑。
“殿下!谁受伤了?太医署并未听说!”
李轻舟刚回到建康,就看到了城中的官兵正在撵着几个年轻人往前走。
他叹息了一声,暗骂道:“这恼人的仗!”
官兵见他穿着一身军营的衣服,就没有找他的麻烦。
他沿着熟悉的路径回到家里,却没有见到母亲的身影,小小的茅草屋内,食案上浮着一层灰尘。
前段时间,他跟母亲提起过自己要回来,母亲怎么会不在家呢?
旁边的鲁铁匠来到房屋门口,看向李轻舟。“小老弟,别找着了,伯母已经好几日不在家了!”
“好几日?鲁大哥,家母何时失踪的?”
鲁铁匠挠了挠头。
“小老弟,伯母那日说她回宫里,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!莫不如,你去宫里寻寻?”
“宫里?”
他犹豫着,没有入宫的腰牌,怎么进宫呢?
鲁铁匠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事。
“小老弟,过去看沈家公子沈文季来过你家,是不是?”
李轻舟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去求求他!世人都怕人求!看你们关系好像不错!说不定就成了!”
“多谢!”
李轻舟将家中的门锁好,朝着街面上的繁华热闹处走去。
一想到沈文季一向爱酒,他又觉着这样双手空空的去,恐失了礼数。
于是,他来到了城内的一家酒肆。
“掌柜的,来一坛酒!”李轻舟指了指柜台上的酒坛。
“来嘞!客官,这里有上好的京口酒,一坛一斗五十钱!”
他摸了摸腰腹的钱袋,虽是不多,买酒应该是足够了!
他狠了狠心。
罢了!有钱也要用在实处!
“掌柜的,一坛京口酒!”
酒肆的掌柜笑咪咪地将酒装好,恭敬地递到他手上。
“客官,喝完再来!保证您喝了还想喝!”
李轻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普通人喝些散酒罢了,哪能喝得起这种酒。
就这么想着,他一路来到了将军府,朱门金漆,一对石狮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坐落在将军府两侧。
门口还站着两个家丁,只是新来的,并不认得李轻舟。
李轻舟说道:“两位大哥,在下李轻舟,是沈庆之的门生,今日前来找沈家三公子,有些要事商谈,烦请两位大哥前去通报,小弟在这候着!”
两个家丁对看了一眼,又看向面前的李轻舟,年纪不过十四的少年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,炯炯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