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之后,米掌柜腰间别着一串钥匙,侍书、沐琴和庐江公主几人纷纷来到了建业路翡翠胡同莲花巷子口。
这个巷子比之前她们所居住的巷子干净不少,地上没有潮湿的泥水,没有到处乱晒着的粗布长衫,更没有只能容下一个人进出的杂乱小摊。
庐江公主内心是欣喜的,但也是担忧的,这么好的环境,想必房屋租金自然是少不了的。
侍书与沐琴她们镖局有个镖师就住在这个巷子,只是那位公子家境殷实,不像她们,为了躲着,一直都住得不太好。
巷子里的人家并不是很多,穿着也比她们当下所住的房子那些人要好得多,虽不是绫罗之类的,粗布麻衫却很稀有。
“米掌柜,这房子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?”
米掌柜的脚步放慢了些许,继而解释道:“噢!这房子是一个远方亲戚的,他们去南方做些小生意!房子自然也就空置了下来!你们每次来店里,吃完饼后,还将食案擦干净,你们爱惜用具!房子租给你们,自然也是放心的!”
庐江公主这才放下心来,原来是长久的爱干净的习惯帮了她。
在济生堂时,程伯也是这么要求他们众弟子的,嘱咐他们用完一定要归置好,一定要爱惜手中的器物。
米掌柜走起路来,长袍上的面粉不断向后吹动着,空气里都是麦香。
庐江公主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沐琴在后面吹捧道:“米掌柜,您的手艺真好!”
米掌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吹捧了起来。
“几位公子,要说起这手艺可有些年头了,祖上曾是军中的伙夫,给谢安谢大人做过饭!那谢大人都夸赞呢!只是后来慢慢没落了!现在有个手艺傍身,混口饭吃!”
庐江公主接过话茬:“米掌柜如此手艺,何不收几个徒弟?”
她看着米掌柜有些驼了的腰背,感叹着做小买卖的不易。
米掌柜解释道:“几位这就有所不知了!若是外传了,还如何能立得住身?那不都去对面郝味酒楼了?那郝味酒楼就曾用重金来索取秘方!那他真是做梦了!”
庐江公主回想起年幼时在郝味酒楼里吃过的胡饼与米记家的,确实不同。细品时,味道确实不同!
只是听米掌柜说起那郝味酒楼时,似乎有纠葛,她也不好再问下去。
在一个巷子口,她们拐了个弯。
米掌柜停住了脚步,在一幢二楼小屋面前停了下来。
他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,小心地将铜锁打开来,随后又将木质窗户打开。
窗纸上红色的鸳鸯窗花看着倒是很喜气。
书案上的梅花早已枯萎,只有梅花的花枝插在青色的瓷瓶中。
屋里的墙面上挂着两幅墨宝,一幅是描摹的顾恺之的字,另一幅是百子图。
庐江公主心想:这屋子的主人还是很讲究的,想必应该是新婚不久。
“楼上还有一层,放着些杂物。收拾出来,也是能住的。”
“米掌柜,这屋子不错,租金多少?”
“3枚!”
庐江公主从腰间拿出了程掌柜给她的3枚钱递到米掌柜手里。
米掌柜接着补充道:“公子,一次性需付3个月的租金!所以是9枚!”
侍书在一旁嘟囔道:“算了!太多了!”
庐江看了一下屋子的环境,总体上还是很好的,后面还有个小院子,平时也可以种些菜和药草之类的,而且两层来说,确实不贵!
她犹豫了片刻,本不想用褚澄给她的钱,此刻,却不得不打开。
也罢,欠他的人情,慢慢换便是了。
“米掌柜,租你三个月,你总得便宜些吧!之前租的房子都是2枚一个月,最多就交2个月,你这也太多了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