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江公主见她们如此着急,想必是出了急事。
沐琴在庐江公主的耳边嘀咕了一阵,她听了之后,冷汗直流。
她们三人租的屋子被蟊贼撬开了锁,好不容易攒的银钱也丢了。
那可是她们下个月用来买米的银钱,这下可如何了得,若是报官,假如身份被发现了,就再不能行医了。
侍书在一旁补充道:“还好家里没人!否则真的不敢想!”
庐江公主来到程伯身边,小声说道:“程伯,徒儿回去一趟,与徒儿同住的两位好友来说,家中失窃了!”
程伯从口袋里拿出两枚四株钱放在她掌心。“桥儿,别急,这就当是用来救急了!不行就住在程伯这里!”
庐江公主想到与她随行的两个丫鬟侍书与沐琴,不愿给程伯添麻烦。
她将济生堂的长袍换下,跟着侍书与沐琴身后急急忙忙走了。
路上,庐江公主满脑子想的都是,好不容易有个居家之所,没想到还没住几个月,就失窃了。
换房子对她来说太难了,每个月能存的钱太少,一半用来交租子,一半勉强够用来吃饭。
本就为了图省钱,住得偏僻,没想到竟发生了失窃这等事!
她们走了5多里路,才到了一个巷子口。
巷子很窄,地面上沾着不少污水,走路的时候,不得不踮着脚走进去。
院子里早上人们都出去做事了。
庐江公主怀疑她们的住处是提前被人踩了点,观察了一阵才会如此。
她们刚搬来不久,和左右邻居不算太相熟!她自己勉强存了些钱,本打算给自己和姐姐置办些用的,侍书和沐琴也是刚发了薪资后不久。
她在想,或许是熟人作案吧!
毕竟她们几个人平时穿得寒酸,能想到偷她们的,也可以说是够有头脑的了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庐江公主的心猛地一沉,她发现李轻舟枕边的深蓝色布包不见了。
那个布包里放着几枚银针,既可用于防身,又可用于练习针灸的。
沐琴见庐江公主在床边蹲了一会,迟迟未动,走向床榻问道:“殿下,怎么了?”
“沐琴,那个放银针的布袋不见了!”庐江公主攥着床上的被褥,咬了咬唇。
“殿下!那要不报官吧?素日里,那是您最宝贝的了!”
庐江公主摇了摇头。
她曾听闻来看诊的人说过,建康城的县令手黑,就算有理,也要搭不少银钱进去。
更何况,最近,皇帝重建了之前先皇住过的屋子,大兴土木,说不定和官府沆瀣一气,早就烂了根了。
“沐琴,算了,丢了便丢了吧!只是以后注意些!”
她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来,将心神收了收,把屋子里被翻得杂乱无章的破旧衣物整理整理。
侍书将三人被翻乱的被褥重又铺好。
沐琴在整理书案时,发现书案下的《针灸甲乙经》被撕坏了!
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庐江公主时,一个穿着月白色对襟长袍的男子站在院子里。
沐琴起身时,透过书案上的铜镜看到了褚澄。
“褚郎中在院子里!”沐琴将被撕坏的《针灸甲乙经》别在身后,不敢让庐江公主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