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四年10月1日刚过午时,庐江公主穿着灰色麻布短襦站在程伯身后,为一位看诊的女子誊写药方。
沈家三公子沈文季瞥了她一眼,本想说些什么,见她正在忙。
于是,直接走到了柜台前面,对程婶说道:“程婶,葛洪方还有吗?头有些痛!”
程婶叹息了一声。沈文季是济生堂里的常客了,可每回见他来,都喝得醉醺醺的。
“沈公子,酒需少饮!多了伤身!”
沈文季打了个醉嗝,平生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饮酒,他的夫人王家大小姐也喜欢饮酒。他们婚后,时常来济生堂开些解酒方。
程伯的手搭女子的脉搏上,此女子脉象脉沉细无力,脉率偏慢。
观之面色发白,唇色偏淡。
“这位夫人,烦请您张口!”程伯收回手,仔细地看了看女子的舌苔。
此女子舌薄而苔白。
“程伯!如何了?”女子看程伯停顿了一会儿,故而问道。
“这位夫人,问题不大,平时是否有些月事不准?色泽暗淡?”
女子点了点头。“程伯,不瞒您说,小女子与夫婿婚后好几年了,总是没有消息!心中急得很,夜夜不得安眠,婆母一见面就催这件事!”
“这位夫人莫慌,一看您就是有点急,因此才会有失眠的症状,进而才月事延迟。您的脉象沉细,想必平日也是不喜动的缘故。多走动走动,对您的身子有好处,血脉通了自然气血也就旺盛了。”
庐江公主在一旁用毛笔记录着该女子的病情。
程伯侧过身子对庐江公主说道:“写熟地黄5分,山茱萸10分,覆盆5分,丹参5分,合欢皮5分,菟丝子10分,陈皮5分,川芎10分。”
程伯话音刚落,庐江公主已经将药方写好了。
女子看了看一旁的庐江公主,一根木钗斜插在布冠,忍不住赞叹道:“程伯,再过几年,你这徒弟就要出师了吧!”
程伯笑了笑。“还早!”
沈文季拿完解酒的药包,一直站在旁边,并未离开。
“桥弟,你出来一下!有些话想找你谈谈!”
程伯对着庐江公主摆了摆手。“桥儿,去吧!”
庐江公主拍了拍身上的药渣,跟着沈文季上了沈家的马车。
“沈兄,究竟何事?好久没有李兄的来信了?他如何了?”
“李轻舟他暂时无碍,只是家父要退了,有些事情,你们还是早作打算!”
庐江公主一脸担忧,问道:“是不是沈伯父身体不适?需要入府为他瞧瞧吗?”
沈文季叹了一口气。“那倒不必,陛下近来猜忌朝中重臣,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,家父年龄大了,实在经不起官场风雨。李轻舟他和父亲的关系,军中的人都了解。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,以后没有家父在朝中顶着,你们好自为之!”
庐江公主看向沈文季,低声说道:“多谢沈兄!”
下了马车后,沈府的马车扬长而去。
伯坤和仲朗发现庐江公主自刚刚出去回来后,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?刘桥?沈公子说什么了?你怎么这副表情?”伯坤问道。
庐江公主摇了摇头,回答道:“没什么,安心做事!”
伯坤与仲朗并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去捣药了。
此时,侍书与沐琴身着男装从门外一路小跑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