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且在门外候着,今晚还有些书要温,莫要打扰!”
柳儿将蜜饯放进最终,满足地闭了闭眼睛,轻点着头。
“殿下早些歇息!奴婢们会好好守着的!”
庐江公主这才关上了门,将书案上盛放着的木芙蓉往桌角摆了摆,轻声背诵起了《神农本草经》里的内容。
曾青味酸,小寒。主目痛,止泪出,风痹,利关节,通九窍,破癥瘕积聚。久服轻身不老。能化金铜。生山谷。
空青味甘,寒。主青盲,耳聋。明目,利九窍,通血脉,养精神。久服,轻身延年不老。能化铜、铁、铅、锡作金。生山谷。
白青味甘,平。主明目,利九窍,耳聋,心下邪气,令人吐,杀诸毒三虫。久服通神明,轻身延年不老。生山谷。
扁青味甘,平。主目痛,明目,折跌痈肿,金疮不瘳,破积聚,解毒气,利精神。久服轻身不老。生山谷。
白石英味甘,微温。主消渴,阴痿不足,欬逆,胸膈间久寒,益气,除风湿痹。久服轻身长年。生山谷。
紫石英味甘,温。主心腹欬逆邪气,补不足,女子风寒在子宫,绝孕十年无子。久服温中,轻身延年。
青杏蜜饯的酸甜味顺着舌根,蔓延过喉咙,她轻轻嚼了嚼,青杏的核非常地小,只有黄豆大小。
尝了一颗仍觉不足,又放了一颗含在嘴里。
半个时辰后,她伸了伸懒腰,总是是将矿石部分都阅览了一遍,也算是大致上了解了。
明日若有机会,可以在济生堂看到这些药石就好了。她心中这么想着。
承喜阁外传来了宫中打更人的声响。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柳儿在门外想着打更人每次到子时都会经过这里,想必现在也很晚了。
“咚咚咚,咚咚咚,殿下!您歇息了吗?奴婢侍候您早点歇着!”
庐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对着《神农本草经》打了个盹,将书册小心合上。
“进来吧!”庐江公主站起身,将白色的狐皮挂在床榻旁的木架上。
双儿将铜色的面盆端了进来,里面还盛着小半盆清水。
庐江公主对着双儿扬了扬嘴角,半眯着眼睛,小声道:“双儿,多谢!”
双儿从腰间拿出一块干净的巾帕,动作轻柔地给庐江公主擦洗脸庞。
刚擦洗完毕,庐江公主顺势就靠着床沿躺了下去。
双儿对着柳儿招了招手。
“柳儿,你过来帮我一起,让殿下往里面睡点,也睡得舒服些。”
柳儿轻步垫着脚尖走了过来,两人合力将庐江公主的肩背往里挪了挪,随后又将被褥盖好。
片刻后,在屋外,双儿与柳儿背靠背坐着谈心。
“双儿,刚才殿下身上有股艾草的气味,殿下晚上应该是去了药铺!”
双儿转过头靠在柳儿的肩膀。“柳儿,你的鼻子可真灵!这么说,殿下是有意瞒着了?只是不知为何?宫中不是有太医署吗?”
柳儿轻叹了口气。“难说!殿下的事并不一定是她自己做主,许是南郡公主的主意呢!”
“倒也是!对了,柳儿,你之前说,家里给你说了婚事,怎么样了?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柳儿托着腮思索了片刻,回答道:“那人是个当铺里的伙计,机灵倒是蛮机灵的!像咱们这么入宫做丫鬟的,也就图将来出宫时,能寻个好人家!”
她对着门内看了一眼,继续说道:“只是当下舍不得殿下,就托家里人将婚事往后放一放!”
双儿从身后抱住柳儿,呢喃道:“柳儿姐姐,若日后你真的出宫了,那双儿必定也孤寂不少!”
柳儿低头笑了笑。“傻双儿,难道你以后就不嫁人了?只盼着咱俩可近些便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