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郡公主掀开布帘,看了看外面,天色确实晚了不少。
褚澄将那条粉色发带小心地揣进了怀中。
“嫂嫂,今日购置了哪些药品给婆母?”褚澄看着身后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药包,上面还印有花纹。
“人参、地黄、梅花、当归!”南郡公主回答道。其中一部分是给她和褚渊补身子的,她不好意思说得太多。一方面褚澄学医,另一方面褚澄也懂事了,若是让褚渊知道她和褚澄说起这些总是不好的。
褚澄嗯了一声,确实是二夫人偏爱的补品。
“彦道,今日在城外看到上次公堂上那位李公子了,上次若不是李公子帮忙,乔乔恐怕还被那案子牵累,你看,是不是找个机会,请那李公子府上用膳?”
褚澄的眉峰不自觉地紧了紧,他想起那日断案后,庐江公主投向李轻舟的目光,虽只是一瞬,却仍让他心神紧张。
况且那李轻舟虽看着比他年龄小,但是那双灼灼的桃花眼确实是很招女子的喜欢。
“全凭嫂嫂做主,彦道不敢下定论,嫂嫂或是问问哥哥的想法?”
南郡公主轻声笑了笑。“你哥哥向来好客,想必是愿意的。嫂嫂前去打听过,那李公子是沈将军的养子,与沈家三公子沈文季素来交好。嫂嫂想问问问你的意见,若是你愿意了,嫂嫂过几日就和你哥哥去请。”
褚澄冷了冷脸,不再搭话。
快到褚府门口时,褚渊正站在门外,看着天上的圆月。
马夫勒紧了马车的缰绳,马车逐渐停下。
南郡公主掀开布帘,目光投向褚渊,一丝不满从褚渊眼中一闪而过。
“夫君,对不起,回来迟了!”南郡公主向褚渊的方向迎了过去,环过褚渊的臂弯。
褚渊从府里喊了两个家丁。“去吧!将马车内的东西卸下来!”
褚澄在南郡公主后面走下了马车。
两个家丁对着褚澄拜了拜。“见过二公子!”
褚渊听到声音,回过头,对着褚澄露出一副笑脸。“二弟回来了,今日太医署可还忙碌?”
褚澄走上前去,微微叩首。“大哥,今日有些忙,回来迟了!厨房可还有什么吃的?晚上还未用晚膳!”
“还有的,二弟先回房休息,过会差人送去屋里!”
褚澄听了褚渊的话,绕过他向东厢房里走去,刚到屋内,他将房门关了起来,从书架上拿出《药性赋》,小心地将短褥里的粉色发带小心地夹进册子里。
庐江公主回屋时,瞥了一眼铜镜。“咦?怎么发带是灰色的?那她那两条粉色发带难道是放在短褥里了?”她明明记得回来的时候,姐姐给她绑得好好的,莫非是一时着急,将灰色的发带系错了?
她来到床榻边来回徘徊着,努力回想着姐姐给她系的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发带,不会在药铺里被发现吧?可是,看着伯朗和仲坤的眼神也没有异样,应该不会错的。
庐江公主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惊动了门外的双儿。
“殿下,您睡了吗?”
“没,还没睡!”庐江公主停下了脚步,收回了心神。安慰自己道:“没事的!”
她走到书架前的时候,发现食案上摆放着一个青瓷罐,上面画着粉色的合欢,很是精致,之前她屋里没有的。
她轻轻推开门,对着屋外的双儿和柳儿问道:“双儿,柳儿,今日屋里可有人来过?那青磁罐是谁送来的?”
“殿下,下午您不在,一个宫里的丫鬟拿来的,说是褚家的二公子吩咐的,说是给殿下压一压嘴里的苦味!还将王太医开的药也一并带来了,在殿下的梳妆台上。”
庐江公主这才注意到桌角处的七包鼓鼓囊囊的药包,轻叹了口气,真不知道那王太医是不是太负责了?明明已经好了大半,还坚持要帮她调养。
她本是随口答应的,没想到那王太医却当了真。
“殿下,奴婢闻着那青瓷罐可香了,不知道是什么呢?”
庐江公主将青瓷罐托在手里,打开了罐口,一个个大小相同的青杏缩成一小块,泡在了蜂蜜里,金灿灿的。
柳儿向前探了探身子,眼睛里透着光。
“殿下,这蜜饯看着都美!”
庐江公主对着青瓷罐又看了看,从里面倒出两枚,放在了柳儿和双儿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