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殿下!”
柳儿拉着双儿从屋内退了出去。
屋门被轻轻带上。
“姐姐,现在是什么年间?妹妹忘了!”
南郡公主一时愕然,她虽知道妹妹可能是摔伤了,却不知道伤到了什么程度。
“姐姐!”程琯琯又喊了一声。
南郡公主指尖抚了抚眼角,低声道:“慢慢会好起来的,就算忘了也无大碍!现在是元嘉二十七年!只是此事切莫与第三个提起!”
程琯琯轻哼了一声,算是认下了自己身份,元嘉年间的庐江公主—乔乔。
南郡公主衣服上有清新的艾草香传入她鼻中。
她呢喃道:“好香!”
南郡公主顺势躺在被褥里,伸出右臂垫在妹妹的颈部,手心轻搭在妹妹的胸口,上下轻拍着。
随着一声呵欠,庐江公主睡着了。
待庐江公主睡沉后,南郡公主替她掩了掩被褥,从床榻边取下了香囊里的粉袋。
南郡公主出门时,交待道:“双儿,柳儿,这香囊里的香粉有些异样,王太医说对妹妹身体不好,先将里面的香粉交予太医署探查,明日换些新的香粉来!”
“是,殿下!”
细想来,殿下自从换上了香粉,每日都昏昏沉沉的,不像是以前那么喜爱玩耍了。
她们本以为是初夏时节,天气不冷不热,公主才困乏的,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。
只是公主一向未与人结仇,为何会如此呢?
庐江公主做了一个很深的梦境。
前世父母的轮廓出现了在她的梦境中,前世父母牵着她的手对导师说:“老秦,以后琯琯就拜托你照顾了!这次出国回来多给你带点土特产。”
梦境中的导师笑声爽朗。“行了,你们就放心去!”
她原本绷紧的嘴角稍稍松了松,都快笑出声来了!。
一阵敲门声将她惊醒了。
“公主,奴婢是来送晚膳的!”
双儿快步走向门口,从里面打开门时,一个三十来岁的头上梳着环状髻的嬷嬷走了进来。
嬷嬷将食盒递到了双儿手中,就快步离开了承喜阁。
庐江公主看着双儿将食盒放在了一个低矮的桌子上,在她的印象里,桌子都是应该很高的才对,没想到还有如此低矮的桌子,旁边连凳子都没有。
双儿盘坐在地面,将餐盒中的食物分别摆放好,有一个青瓷碟里装的是面饼,还有一个青瓷碟里装的是一份炙肉,炙肉上还撒着一层黑色的一粒粒的,很像是胡椒粒一样的食材。一个小青瓷碗中放着一碗米汤,另摆放着“槅”(分格盛放菜肴的)、勺子(分格盛放菜肴的),以及一双“箸”(用于夹菜的)。
“公主,奴婢伺候您用餐!”双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柳儿将一件嫩绿色的对襟外袍为庐江公主穿好。
庐江公主逐步走向食案,在她盘坐的那一刻,小腿一阵酸麻,没想到吃个饭还如此受罪!她内心这么想着,腿却不自觉伸向食案下面。
“殿下!”双儿看着庐江公主摆放在食案下的双腿,一脸诧异。
庐江公主尴尬地笑了笑,遂又重新盘腿坐好。
晚膳很香,可是,她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。
倒是放在食案偏角处的一个小青瓷瓶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双儿将小瓷瓶拿到了庐江公主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