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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（第6页）
“你也瘦了。”
“你要多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别只回答‘你也是’，你要真的多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陈知意瞪了他一眼。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很小，但陈知意看得清清楚楚。她想，不管多累、多忙、多紧张，只要他还在她旁边，只要他还会弯起嘴角，她就还有力气往前走。
三月底，一模。
陈知意考了年级第三十八名。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十三名。她站在公告栏前看自己的名字，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激动。三十八名。离前三十只差八名了。离北京还差多少分？她算了一下，六十分。六十分，听起来很多，但从一百二十多名到三十八名，她已经追上了一百多分。六十分，她能做到。
谢南风站在她身后。“三十八名。”
“嗯。”
“离前三十还差八个名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八十八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距离高考还有八十八天。八十八天，八个名次。一天追零点零九个名次。”
陈知意转头看他。“你帮我算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算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陈知意看着他，心里又暖又酸。“谢南风，你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，还帮我算这个？”
“你的事也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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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，一模之后二模之前。
天气开始暖和了，梧桐树冒出了新芽，嫩绿色的，一小片一小片地舒展。陈知意每天经过那条小径的时候都会看一眼那些叶子，看它们一天天长大。从米粒大变成指甲盖大，从指甲盖大变成铜钱大。她觉得那些叶子像她的分数，一点一点地往上长，虽然慢，但没有停。
四月中旬，谢南风的父亲来了一趟学校。
谢远洲站在校门口，穿着深色的夹克，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一些。他看到陈知意的时候，目光顿了一下。
“陈知意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很好。谢叔叔。”
“学习跟得上吗？”
“跟得上。”
“有不懂的可以问南风。他物理好，数学也好。别的科目你问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谢远洲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转头看向谢南风。“你照顾好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谢远洲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一眼很复杂，里面有愧疚，有不舍，有说不出口的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