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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（第3页）
“十一点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……十二点。”
“你还在骗人。”
陈知意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谢南风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到她桌上，便利贴上写着：“今晚十点半睡。不然明天没有牛奶。”
陈知意看着那张便利贴，想笑又想哭。
“谢南风，你不让我熬夜做题，我成绩上不去怎么办？”
“上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成绩。从年级一百二十多名到六十多名。你用了一年时间。还有九个月，你能进前三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。”
陈知意愣住了。最努力的人。谢南风见过那么多厉害的人——竞赛金牌、满分大神、天才少年。他说她是最努力的。
“谢南风，你是不是在安慰我？”
“不是。我在说事实。”
“事实是什么？”
“事实是，你刚转学来的时候数学不及格。现在你能考一百二。你用了不到一年时间进步了六十分。这不是运气，是努力。”他看着她，“陈知意，你比自己想象的厉害。”
陈知意的眼眶热了。她低下头，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哭什么呢？他在夸你啊。笨。
但她就是忍不住。因为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“你比自己想象的厉害”。从来没有人看到她的努力。从来没有人说“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”。
只有他。
只有谢南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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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的日子很苦，但陈知意不觉得难熬。
因为每天早上一进教室，桌上就有一盒牛奶。便利贴天天换，写的话也天天不一样。有时候是“早安”，有时候是“今天别睡着了”，有时候是“你昨天那道大题做对了”，有时候是“今晚早点睡”。
她把每一张都收好了。铅笔盒放不下了，就换了一个大号的笔袋。笔袋放不下了，就买了一个小铁盒。小铁盒放不下了，就换了一个纸盒。纸盒放在书桌抽屉里，满满当当的，全是谢南风写的便利贴。
有一天唐诗看到了那个纸盒，打开一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陈知意，这是谢南风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去年九月。”
“到现在多久了？”
“快一年了。”
唐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便利贴，眼眶红了。“他也太好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跟他分手了，这些便利贴怎么办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