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意愣了一下。“不会分手的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唐诗看着她,笑了。“也是。你们要是分手了,我就不相信爱情了。”
陈知意把纸盒盖好,放回抽屉里。她没说的是,她不仅收了谢南风的便利贴,还收了他给她的每一盒牛奶的包装盒。不是全部,是那些写了字的——盒子上有他笔迹的,她都收着。洗干净了,晾干了,压平了,和便利贴放在一起。
她知道这很傻。但她控制不住。因为这些不是普通的牛奶盒。是他每天早上趁她没来的时候,坐在她座位上,一笔一划写下那些字。是他放在她桌上,等她来了看到,笑一下,然后开始新的一天。
这些不是牛奶盒。是他说的“我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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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中旬,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。
陈知意考了年级第五十一名。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二十一名。她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第五十一名。离前三十还差二十一名。离北京还差一百多分。但她不着急了。因为她看到了希望。从一百二十多名到五十一名,她走了一年。从五十一名到前三十,她还有八个月。她能做到的。
她转头想跟谢南风分享,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。
他也在看成绩单。但他的表情不是高兴,不是不高兴,是一种她没见过的阴沉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谢南风把成绩单递给她。
谢南风,年级第二。
陈知意愣住了。第二。谢南风从来没考过第二。从高一到现在,每一次考试他都是第一。一次都没有掉下来过。
“谢南风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他打断她,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桌洞。
“怎么会掉到第二?”
“有一道大题看错条件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硬。
陈知意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转回头,假装在看课本,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那天一整天谢南风没跟她说话。不是生她的气,是在生自己的气。陈知意知道。但她不知道怎么帮他。她不会安慰人。她怕说错话。她怕越安慰越糟。
放学的时候,她收拾好书包,站在走廊等他。他走出来,没看她,径直往楼梯口走。
“谢南风。”她追上去,“你在生气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生自己的气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考第二也没关系。你还是年级第二。全校几百个人,你排第二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考第一。”他停下脚步看着她,“不是因为我好胜。是因为考不到第一,就保送不了。保送不了,就要参加高考。参加高考,就有可能考不到那所学校。考不到那所学校,就不能去北京。不能去北京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什么都懂了。他不是在乎名次。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去北京。能不能跟她去同一个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