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高三（第2页）

“找不到呢？”

“那就一直等。”

陈知意的眼眶热了。

“谢南风，你为什么要等我？”

“因为你是陈知意。”

“陈知意有什么好的？”

“陈知意喝牛奶会把吸管咬扁。陈知意画画的时候会皱眉。陈知意难过的时候会一个人躲在天台。陈知意开心的时候会笑得眼睛弯弯的。陈知意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说但会往后退一步。陈知意说‘我没看你’的时候耳朵会红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陈知意什么都好。”

陈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她站在那条铺满夕阳的小径上，面前是她喜欢的人，他说她什么都好。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。不是因为有人喜欢她。是因为喜欢她的那个人，看到了她所有的小习惯、小动作、小情绪。看到了她藏起来的那些东西，还觉得她好。

“谢南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会等你的。”

“等我什么？”

“等你考完。等你回来。等你变成更好的你。”

谢南风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光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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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，高三开学。

梧桐树的叶子还是绿的。但陈知意知道，再过两个月它们就会变黄，然后一片一片地落下来，铺满那条她走了整整一年的小径。

教室搬到了四楼。高三专用楼层，走廊尽头挂了倒计时牌，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。

“距离高考还有278天”。

278天。

陈知意站在那块牌子前看了很久。去年这个时候她刚转学来，觉得时间过得太慢，慢到每一天都要数着过。现在她觉得时间过得太快，快到她还来不及准备好，高三就到了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谢南风走到她旁边。

“在看这个。”她指了指倒计时牌。

谢南风抬头看了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到她手里，然后转身进教室了。

陈知意低头看着那盒牛奶。便利贴上写着：“278天。够你考上想去的学校了。”

她笑了一下，把便利贴撕下来折好，放进铅笔盒里。铅笔盒已经快装不下了，但她舍不得扔掉任何一张。每一张都是他写的，每一张都是他在说“我在”。

高三的节奏比高二快了一倍。

每天六节课，加早读加晚自习，一天在学校待十二个小时。作业多到做不完，试卷堆起来比课本还厚。老师上课的速度也快了，以前一道题讲半节课，现在十分钟讲完，剩下的时间让学生自己做。

陈知意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台被超频的电脑，随时可能死机。但她不敢停。停下来就会被甩下。被甩下就追不上。追不上就不能跟谢南风去同一个城市。

她把目标写在便利贴上，贴在书桌正前方：“考到北京。”

不是哪个大学，就是“北京”。因为谢南风要去北京。他要考的那所大学在北京，全国最好的学校，分数线比她现在的成绩高了一百多分。

一百多分。听起来不多，但每一分都要用命去换。

她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。先背半小时英语单词，再做一套数学选择题，然后去上学。晚自习结束后回家，再做两个小时的题。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谢南风发现了她的黑眼圈。“你几点睡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