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?”谢南风问。
“嗯。”
他递给她一瓶冰水。她接过来贴在脸上,凉意从皮肤渗进去,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。
“谢南风,你怎么不热?”
“我也热。”
“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热。”
“你看上去也不热。你只是趴在桌上装死。”
“我不是装死。我是在保存体力。”
“保存体力干嘛?”
“等着放学。”
谢南风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陈知意,你上课的时候最精神的时候就是放学前一分钟。”
“因为那一分钟有盼头。”
“什么盼头?”
“你猜。”
谢南风没猜。但他知道她说的盼头是什么——是他。因为每次放学铃响的时候,她都会转头看他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快得像闪电。但他每次都捕捉到了。
补课的日子很难熬。天气热,题目难,睡眠不足。陈知意每天到教室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,因为前一天晚上又熬夜做题了。
谢南风每天早上在她桌上放的那盒牛奶,从原味换成了冰的。不是冰牛奶,是常温牛奶加了一个冰袋。便利贴上写着:“别熬夜了。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陈知意看到那张便利贴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想笑。第二反应是照了一下镜子——果然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她在那张便利贴背面写:“你管我。”
然后贴回他桌上。
他写:“不管你了。”
她写:“不行。”
他写:“那你要我怎样?”
她写:“你要让我早点睡。”
他写:“让你早点睡你不听。”
她写:“那你监督我。”
他写:“怎么监督?”
她写:“每天晚上十点给我发消息。如果我没回,就打电话骂我。”
谢南风看了那行字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她心虚地低下头,假装在看课本。
那天晚上十点整,谢南风的消息准时到了。“睡了吗?”
她回复:“没有。”
“在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