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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（第3页）
“我知道。我知道不能为了你放弃前途。我知道你会说‘你去吧我没事’。我知道你会在电话里笑、在消息里发句号、在视频里说你很好。但我也知道你会一个人躲在天台哭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陈知意，我知道你。我知道你难过的时候不会说。我知道你哭的时候会咬着袖子不出声。我知道你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哭。所以我才怕。我怕我看不到。”
陈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走过去，踮起脚尖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“谢南风，你听好了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去考。考最好的学校。去最远的地方。做最厉害的事。我不会哭。我不会一个人躲在天台。我会好好复习，考到你那个城市去。就算考不到，我也会去那个城市的画室、那个城市的画院、那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。你在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谢南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不打折？”
“不打折。”
谢南风笑了。那种笑不是嘴角微微弯起的笑，是真的笑了。笑得眼睛都弯了，笑得胸口在震动。
陈知意抬起头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笑容照得很亮很亮。
她想，她愿意用一辈子换这个笑容。只要他开心。只要他不怕。只要他知道，不管他去哪里，她都会在。
“谢南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“我们一起答应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路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像一棵树。陈知意想，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十七岁的夏天，路灯，牛奶，他的笑容。没有高考，没有离别，没有以后。
但时间不会停。
它只会往前走。
所以她也要往前走。
去他想去的地方。去他们想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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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底，高二暑假。
学校补课一个月，八月中旬才能放假。教室里没有空调，只有四台吊扇，呼呼地转，把热风吹得到处都是。陈知意坐在最后一排，窗户开着，但风也是热的，吹在脸上像有人在用电吹风对着她吹。
她趴在桌上，脸贴着冰凉的桌面，不想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