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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（第2页）
“会被人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们早恋。”
“我们就是在早恋。”他的语气很平，“说就说。”
陈知意瞪了他一眼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。她转过身去收拾讲台上的粉笔盒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她知道谢南风在看她的背影。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让她觉得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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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旬，高考成绩出来了。
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有人笑有人哭，有人在走廊里尖叫，有人躲在天台上哭。陈知意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了一眼，理科第一名被清华录取了，第二名去了北大。
她想起谢南风明年也会出现在那张榜上。名字会写在最上面，后面跟着一个所有人都想去的学校。
她替他高兴，也替自己难过。因为他的未来那么明亮那么远，而她的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。
那天晚上，谢南风发消息给她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陈知意愣了一下，跑到窗前往下看。路灯下站着一个人，高高瘦瘦的，黑色卫衣，手里拿着一盒牛奶。她穿上外套跑下楼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谢南风抬起头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。不是冷淡，不是疏离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脆弱。
“陈知意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今天高考出成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明年也要考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怕。”
陈知意愣住了。谢南风说“怕”。谢南风从来不说“怕”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考不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考第一，怎么会考不好？”
“我怕的不是考不好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怕考好了，去了很远的地方，你怎么办？”
陈知意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下。
“谢南风，你不能为了我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