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第一次在天台给我牛奶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第二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是第二天就开始喜欢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也是第一天?”
“因为第一天只是注意到你。第二天才是喜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他能听到,“你蹲下来把牛奶放在我面前,说‘哭完了再回去,不急’的时候,我就觉得,这个人好好啊。好到我配不上。”
谢南风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几秒,他开口了。
“陈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配不上。你什么都配得上。”
他说完就转回头,拿起笔开始写作业,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。
但陈知意知道他不是随口一说。
谢南风从来不会随口说话。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想好了才说的。每一个字都是。
她把脸埋回胳膊里。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想,谢南风真的说到做到了——今天不跟她说话了。因为他说完那句话以后就真的没再开口。但他不开口的时候,她反而更想听他的声音。
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。他在的时候你想听他说话。他不在的时候你想他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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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并没有随着谢远洲的解释而结束。
那条陌生号码又发来了消息。这次不是短信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份文件,抬头写着“宜和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事故调查报告”。下面密密麻麻的字,陈知意放大了一行一行地看。
“主刀医师:谢远洲。”
“手术过程中存在操作失误,未能及时控制出血点,导致患者失血过多死亡。”
“建议:吊销主刀医师执业资格,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。”
陈知意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发抖。
谢远洲说不是他的错。他说主刀医生是实习生,他是替人扛责任的。但这封信上写的是他的名字。谢远洲。
她不知道应该信谁。信谢远洲?可他有可能在说谎。信这封信?可这封信有可能是假的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她把照片转发给谢南风。过了五分钟,他回了一条消息:“这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爸没有吊销执业资格。他现在还是主任医师。如果那份报告是真的,他早就不能当医生了。”
陈知意愣了一下。
对。她怎么没想到。如果谢远洲真的被吊销了执业资格,他不可能还在医院上班。这封信是假的。是谁发的?为什么要发给她?
她回了那条陌生号码:“你是谁?为什么发假消息给我?”
对方没有回复。
她等了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半个小时。对方像消失了一样,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陈知意把手机扔到床上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有人在暗处。有人在盯着她。有人不想让她知道真相。或者说,有人想让她知道假的真相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不知道那个人要干什么。不知道那个人还会做什么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