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他从未说出口的愧疚（第3页）

谢南风到的时候，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低头看桌上的牛奶和便利贴。他看完那两行字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很小，但陈知意看到了。

“你看多少遍？”他问。

陈知意的耳根红了：“没多少。”

“没多少是多少？”

“就是……几遍。”

“几遍？”

“十遍。”

谢南风看了她一眼：“你骗人。”

“……二十遍。”

“不止。”

“三十遍！行了吧！”

谢南风把便利贴折好，放进笔袋里。

“你留着干嘛？”陈知意问。

谢南风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留了我那么多张便利贴，我留一张怎么了？”

陈知意愣住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留了？”

“因为你每次看完都会折好，夹进速写本里。”谢南风的语气很平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
陈知意：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看到的？”

“你掉过三次速写本。第一次在教室，第二次在操场，第三次在天台。每一次我都帮你捡起来了。每一次我都看到里面夹着的便利贴。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数了一下，十七张。第二次看到的时候是二十三张。第三次看到的时候是三十一张。”

陈知意张了张嘴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连她收了多少张便利贴都数过。

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。

“谢南风，你记性这么好，怎么不去背英语单词？”

“英语单词没有你的事重要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知意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嗡声嗡气地说：“谢南风你今天不许跟我说话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说的话让我心跳太快了。心跳太快会影响学习。”

谢南风沉默了一秒。

“那你以后不跟我说话了？”

“不是以后。是今天。”

“那明天呢？”

“明天再说。”

“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回答了，我今天就不跟你说话了。”

陈知意从胳膊缝里露出眼睛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谢南风看着她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，里面有光，有她的倒影。

“陈知意，你昨晚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。我回答了。现在换我问你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
教室里很吵。有人在背书，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吃早饭。但陈知意觉得那些声音都远去了，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。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和谢南风的呼吸声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