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要被风吹散。
“我追了那么久的真相。找到了那个人。可是他没有办法给我答案。他父亲跑了,连他自己都找不到。那些让我妈妈死的人,没有一个站出来说‘对不起’,没有一个受到惩罚。”
谢南风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
“知道了,就不用再猜了。”他的声音很沉,“你不用再想‘是不是意外’‘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妈妈走了’。不是意外。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陈知意转过身来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上,像一个不会倒下的守护者。
“谢南风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妈妈没有死,我可能不会转学,不会去市一中,不会认识你。”
谢南风看着她。
“想过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的?”
“拿到你转学登记表的那天晚上。”
陈知意愣了一下。
“你那天晚上就想这些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了什么?”
“想了很多。”谢南风的声音很平,“想你妈妈为什么会死,想你为什么要转学,想你能不能适应新学校,想你会不会被人欺负,想你会不会也一个人躲在天台哭。”
陈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她发现——谢南风从第一天起,就在想她的事了。
在她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,他已经在想她了。
在她还在锦城中学收拾行李的时候,他已经在想她会不会哭了。
在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他的时候,他已经在想怎么保护她了。
“谢南风,你怎么这么好。”
“我没有很好。”
“你就是很好。”
“那只是对你。”
陈知意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声,咚咚咚的,沉稳有力,像这个世界上最安心的节拍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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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的碎片还没有拼完。
陈知意没想到,她会这么快见到谢南风的父亲。
那天是周六下午。她和谢南风从图书馆出来,在校门口碰到了一辆黑色的车。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——五十岁左右,头发花白,穿着深色的夹克,眉目和谢南风有几分相似。
“南风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。
谢南风的脚步停了。
“爸。”
谢远洲的目光越过谢南风,落在陈知意身上。那种目光不算凌厉,但让陈知意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——像医生看病人,不带感情,但什么都瞒不过。
“你就是陈知意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像在说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。
陈知意点了点头。
“你好。”谢远洲的语气很平淡,“我找你有些事。方便聊聊吗?”